。她确实想。
有时候上着课,脑子里忽然就冒出刘癞子蹲在地上捂脸的样子,或者小娟说“等我考上大学请你吃饭”的声音。
“现在不想了?”陈阳问。
“现在也偶尔想。”拾穗儿说,“但想的是明年。”
“明年什么?”
“明年新品种种下去,收成会更好。乡亲们学会储存了,品质会更好。销路也有了,不用咱们一家一家跑了。”
陈阳看着她,目光很柔。
他看她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直到拾穗儿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假装翻书。
“你看我干嘛?”
“看你有没有长胖。”
“你才长胖。”拾穗儿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
周五下午,拾穗儿收到一个包裹。
赵三寄来的,一袋晒干的黄花菜,还有一封信。
信是老陈代写的,赵三口述。信上说,他媳妇把偏房彻底清理了,窗户换了新的,地面铺了水泥。
他每天去地里转三圈,核桃树长势好得很。他说谢谢拾老师不计前嫌,他赵三这辈子忘不了。
拾穗儿把信看了两遍,折好,夹进笔记本里。
“赵三寄的?”
陈阳凑过来,下巴几乎碰到她的肩膀。拾穗儿闻到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很淡。
“嗯。说核桃树长得好。”
“那就好。”他没退开,下巴还悬在她肩膀上方。
拾穗儿侧过头,差点蹭到他的脸。两个人同时往后缩了一下。
“你离那么近干嘛?”拾穗儿的声音不大。
“看信。”陈阳面不改色,但耳朵又红了。
“看完了?”
“看完了。”
“那你可以坐回去了。”
陈阳坐回去,低头翻书。
翻了两页,忽然说了一句:“你头发上有根白头发。”
“哪儿?”
“左边。别动。”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头发里轻轻拨了一下。
拾穗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很轻,像怕弄疼她。拨了两下,收回去。
“骗你的。没有白头发。”
拾穗儿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桌上的书拍了他一下:“陈阳!”
陈阳笑着躲,用手挡了一下,笑声不大,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晚上,两个人从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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