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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低声问道：“东西呢？”
那人伸手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瓷瓶，就这么盯着，“这里头的东西，每次仅需指甲盖那么点，放在香炉里即可，连续用上两个月，之后便会出现伤寒之证。”
申谦这才缓缓上前，隔着帕子接过药瓶后，又退了回去，谨慎道：“会不会被……”
话音未落，那人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言语中带着自信，“这是我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研制的，是慢毒，太医不会查出来的，他们只会认为是伤寒。”
申谦点点头，不耐烦道：“就这么点东西，托人送来即可。如今申家被盯的很紧，很多事情不方便亲自出面，万一被发现，且不说功亏一篑，申氏一族也会有覆灭之灾！”
那人冷笑道：“若只是这点事情，自然不需要你亲自来。可我一直被他的人暗中盯着，好不容易有了藏身之所，更别提巡城卫已经换成他的人，恐怕到时候连城门都没踏出去，就会被抓！我需要借用你们申家的力量出城。”
申谦一听这话，脸色当即冷下来，“你被发现了？”
那人神情变得难堪，他在入城之时不慎被察觉，“所以才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
他说到这里，眉眼间浮现出嘲讽之色，“我知道你们这些世家都会在宫中安插眼线，别告诉我你申家没有？”
申谦冷哼道：“三日后，工部侍郎谢鹤川的祖母出殡，需要扶灵回乡，到时你只需混在里头即可。”
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并未等待母亲刘氏，而是直接回了家。
那人的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心中已然明了。
这谢鹤川并无深厚的势力，亦非世家显贵。他不过寒门出身，之所以爬的那么快，明显是陛下为了排除异己，而扶持起来的亲信。
可现下看来，这谢鹤川并非傻子，知道自己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担心被秋后算账，已经暗中投靠了申家。
其实，当谢鹤川接到陛下的暗示之时，便明白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
毕竟他没有封砚初的背景，不敢与陛下硬碰硬，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可他不甘心，不为别的，只为将来可以保全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