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已然崛起于乱世之中,凭绝世天资与坚韧道心快速突破境界,行走山河、济世救人,在乱世之中积攒下极高声望,也承受了无数常人难以想象的悲痛与无力。他见过无数善良之人无辜惨死,见过无数勤勉修士徒劳陨落,见过无数无辜孩童葬送战火,每一次目睹人间惨剧,都加深一分对无序自由的抵触。
他数次登临九天,面见执掌天道的凌无妄,恳切陈情,恳请天道更改规则、设立底线、制衡强权、庇护弱小。
虚空光影之中,年少墨规子一身素衣,立身九天云海之前,脊背挺直,目光恳切。
“师尊,天地自由有度,大道演化有规,放任无度便是灾祸。如今强权肆意、苍生流离,还请师尊收紧天道尺度,设立惩戒铁律,规制强者行径,给凡尘一线生机。”
立于天道王座之上的凌无妄,神色平静,声线淡漠,带着亘古不变的超然。
“天地万物,各有因果,强弱存亡,皆是道途自选。天道无为,不扰众生因果,方是大道至公。人为规制,便是破衡逆天,短安而长乱。”
墨规子向前一步,眉头紧蹙,语气带着乱世淬炼的执拗。
“大道至公,不该是冷眼旁观。众生笃道修行,求的是生生不息,不是自取灭亡。师尊看见的是万古大道平衡,弟子看见的是亿万活人性命。若放任是道,那这大道,不恤苍生。”
凌无妄未曾动摇分毫,依旧坚守初代道统的核心准则。
“个体悲欢,纳入轮回;一时疾苦,归于岁月。天道存续,看的是万古流转,非一朝一夕、一人一族。今日人为护弱,便是干涉强者道途,今日制衡强权,便是阻断天骄前路,短期安稳,必酿远期失衡。”
师徒二人的对峙,没有激烈争端,没有戾气冲突,只有理念的绝对相悖。
墨规子所有的济世悲悯、乱世见闻、苍生执念,抵不过凌无妄一句大道平衡、万古循因。
凌无妄所有的道统格局、恒久考量、天道大公,抵不过墨规子一句活人安稳、现世生机。
一次次陈情,一次次驳回,一次次对峙,一次次无解。
年少墨规子所有的期盼尽数落空,所有的劝谏尽数无效。他终于彻底明白,立身九天之上的师尊,看得见天地轮转、大道兴衰,唯独看不见凡尘血泪、人间疾苦。
在最后一次九天陈情无果之后,他躬身一拜,礼数周全,却彻底斩断师徒理念羁绊。
“师尊守万古大道,弟子守当世苍生。道途不同,从此殊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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