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特级疗养院和之前那个地方不同,长廊铺着浅橡木色的地板,两侧的墙壁刷成了柔和的米白色,无一例外都色调温和,像是专门用来安抚病人情绪的装饰。
阳光从朝南的落地窗倾泻进来,不再是像是监狱一样的铁栏杆,只要钱给到位了,环境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几个病人在护士的陪同下坐在休息区里,有人下棋,还有一个老太太在教旁边的小姑娘折纸鹤,桌上已经摆了七八只,翅膀歪歪扭扭的。
走廊尽头左拐,第三间病房的门关着,门上插着病人的名牌卡,打印的姓名栏写着“迟烬安”三个字。
门里很安静,午后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床上那人平躺着,胸膛几乎没有起伏,好像下一秒就会从那里消失。
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是极鲜艳的红,因为它的主人懒得打理,已经又长长了一截,和这间素净的病房格格不入,有些不合时宜。
齐均毅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烬,”他喊了一声,随手把门带上,“中午了,起来吃点东西。”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齐均毅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
“迟烬安,醒醒。”
还是没动。
齐均毅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伸手推了一下迟烬安的肩膀,“别睡了,医生说你得按时进食,不然死的更快,你昨天就没怎么吃——”
迟烬安的身体被他推得微微晃了一下,头从枕头的侧边滑下来,脸朝着另一个方向偏过去,红发从枕面上滑落,垂在床沿外面。
但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回应。
齐均毅的手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迅速把手指探到迟烬安鼻前,气息相当微弱,几乎察觉不到。
“喂!迟烬安!”
齐均毅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慌张,“别跟我开玩笑,快起来。”
没有回应。
病房里安静极了,齐均毅准备伸手去掀他的眼皮,指尖要碰到他的时候,迟烬安终于动了。
他的眼皮颤动了下,然后缓缓掀开了,墨色的瞳孔又大又黑,实在不像是个活人。
“......吵死了。”迟烬安的声音懒洋洋的,好像对齐均毅打扰到自己睡眠这件事相当不满。
齐均毅的手还悬在半空,听着他的抱怨,一股无名火油然而生。
“你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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