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驾崩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湖面,激起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长安城的百姓还在痛哭流涕,四方诸国还在震惊之中,而朝堂之上,一项更为紧迫的事务已经摆在了群臣面前——为先帝议定谥号。
谥号,是一个人死后得到的最终评价。一个字,便是一生的盖棺定论;一个字,便是一世的功过是非。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谥号更是关乎国体,关乎尊严,关乎千秋万代的名声。给先帝上一个什么样的谥号,不仅是对他一生功绩的总结,更是对贞观之治的最终定调。
太极殿中,群臣齐聚。白幡低垂,哀乐暂歇,殿中的气氛肃穆而凝重。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悲伤,可没有人敢懈怠,更没有人敢缺席。这是先帝留给他们的最后一件事,他们必须做好,做到无可挑剔。
李治坐在御座旁,一身素服,面色平静。他是新君,是即将登基的天子,可此刻他还不是。此刻他只是先帝的儿子,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少年。他的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听着大臣们商议,如同一个旁观者。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他站起身,走到殿中,面色肃穆,声音沉稳而有力。
“先帝在位十三年,文治武功,彪炳史册。对内,轻徭薄赋,劝课农桑,百姓安居乐业;对外,平定突厥,征服西域,四夷宾服,万邦来朝。如此功业,当得上一个‘武’字,也当得上一个‘文’字。臣以为,可谥‘文皇帝’或‘武皇帝’,请陛下定夺。”
他说完,躬身退到一旁。
殿中沉默了片刻,随即议论声四起。有人赞同,有人反对,有人引经据典,有人据理力争。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步,仿佛在为一件天大的事争执不休。
房玄龄站起身,走到殿中,向李治行了一礼,声音沉稳而坚定。
“陛下,臣以为,‘武’字虽好,却不足以概括先帝之功。先帝之武,是平定天下,是威加四海;可先帝之文,更是泽被苍生,是垂范后世。臣查遍古籍,‘文’字有经纬天地、道德博闻、慈惠爱民之义,恰合先帝一生。臣请谥‘文皇帝’。”
他说完,殿中又是一阵沉默。
魏征站起身,走到房玄龄身侧,面色平静,目光深邃。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望着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先帝一生,最重文治。他开设文学馆,广纳贤才;他命人编修《贞观律》,垂范后世;他倡导儒学,兴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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