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仪站在角落里旁观,表情平静得不像七岁小孩。
王木匠看见叶笙,眼眶都红了:“叶大人,您看看,这梁——”
“行了。”叶笙蹲下来,看了看断面。切口齐整,没有毛刺——这丫头的手确实稳,只是胆子比手更大。
“婉柔。”
“爹。”叶婉柔的声音闷闷的,脑袋压得更低了。
“你知道错哪了?”
“不该拿好木头试锯。应该用废料。”
叶笙点了点头。
“知道就行。去找李福,把工棚收拾干净。明天去王师傅那里帮工一天,算赔他的。”
叶婉柔应了一声,拎着锯子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叶笙一眼。
“爹,你身上有血味。”
叶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确实有几滴暗红色的斑点,昨夜的血迹没清理干净。
“杀鱼溅的。”
叶婉柔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拆穿,转身跑了。
叶婉仪走过来,递了碗水。
“爹,杀的什么鱼?”
这丫头问话的语气跟审犯人一模一样。叶笙愣了一下。
“……大鱼。”
叶婉仪没再问了。她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鱼的形状,歪歪扭扭的,尾巴画成了三角形。
过了一会儿她说:“爹,你下次杀鱼别弄衣服上。洗不掉。”
叶笙喝了口水,把碗放下。
“嗯。”
下午,书房。
卫校尉、常武、叶山,三个人围在桌前,看着贺文渊画的临江城防图。
贺文渊被带了过来,洗了脸换了身干净衣服,气色比船上好了些,但瘦得颧骨都立了起来。
他拿着一根炭笔,在图上一一标注。
“城北粮仓已废,昨晚烧了四间半——第五间的火被控制住了,应该还能剩一部分。但总量不会超过八千石。八千石养一千二百战兵加八百水军,撑不过两个月。”
卫校尉盯着图上水寨的位置:“刘三刀的船呢?昨晚被烧了几条?”
“不清楚。火油是扔在水寨外围的,能烧到停泊区的船,但离港口越远的船损失越小。保守估计,刘三刀至少还能保住八到十条战船。”
常武嗤了一声:“那还是不少。”
贺文渊在图上画了个圈:“刘三刀的水军是方一舟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软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