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十几个皇帝，打了几百场仗，死了几百万人。
道德、礼法、社会秩序在生存危机面前全面崩塌。叛军四起和大荒年，易子而食、两脚羊、人相食……这都是常事了。
都这样了，这家伙下葬了还这么奢靡。
这么大的棺材，光木材就要用多少棵大树，光漆就要用多少斤生漆，光颜料就要用多少斤朱砂。
这些东西在南北朝的时候，够一百户人家吃一年。
这家伙全部埋进了地里。
齐铁嘴也确定这是个南北朝的棺材。因为棺身有两个人俑画像，是南北朝比较常见的装饰。
他凑上去看棺材里面，看到棺材里全是和火车上一样的蛛网。
“喉咙里有东西。”张隆泽的声音从棺材旁边传到齐铁嘴耳边，他还蹲在那里，目光落在尸体的脖子上。
他的眼睛很尖，在那些皱纹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张启山和齐铁嘴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张启山拿过一亲兵的步枪，他把枪倒过来，枪托朝上，用边角挑开蜘蛛网。
蜘蛛网很韧，他又用刺刀划了几下。蛛网被划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了。
蛛网下全部都是黑色干涸的像沥青一样的污渍。
应该是尸体脱水混着衣料的腐烂物。
尸体下葬的时候穿着衣服，衣服是丝绸的，丝绸在地下放了几百年，被水分浸透，被细菌分解，被霉菌腐蚀，烂成了一团一团的泥浆。
泥浆和尸体的体液混在一起，混成了这种黏稠得像沥青一样的东西。
这具干尸裹在这些污渍里，能看得出是趴着的。
头的角度很不自然，应该是被张隆泽强行拧了一圈，下巴已经粉碎了。
张隆泽用双指探洞的时候，手指伸进去，摸到了什么东西，摸到了以后用力拧了一下，把尸体的头从面朝下拧成了面朝上。
一个年轻的亲兵伸手去摸棺材里面陪葬品的轮廓，手指刚碰到蛛网的边缘，张启山的声音就砸过来了。
“什么都别动，看看它喉咙里有什么。”
张家人显然对此有所经验。
一个小兵用刺刀撬开尸体的喉咙。裂口很深，深到能看见里面的骨头。骨头上面有东西，像一根一根的针。
齐铁嘴上前观察，就看到喉咙里果然有密集反打的牛毛针。
如果喉咙里有任何的东西出来，都会被卡在这些牛毛针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