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笑。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来自地狱深处的挑衅。
亚瑟也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不同於让森少将,从照明弹升起到最後一枪结束,他看完了全程。每一个细节,每一滴血,每一次补枪,甚至蒙克嘴角那一丝残忍的笑意,都被高倍率光学镜头放大到了他的眼前。
屋顶上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比炮火连天更让人难以忍受。
希金斯上尉捂着嘴,冲到角落里再次剧烈地呕吐起来,仿佛要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连同胃酸一起吐乾净。其他的法军观察员们脸色铁青,有人在颤抖着画十字,有人在低声咒骂。
但对於那些真正经历过血火洗礼的人来说,反应截然不同。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麦克塔维什中士坐在烟肉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拉动了手中布伦轻机枪的枪栓。这位苏格兰老兵没有去看希金斯,只是低头专注於检查弹匣里的每一发子弹,用一种几乎听不出情绪的浑厚嗓音低语道:「看来以後得留最後一颗子弹给自己了,小伙子们。」
他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冰冷的鬼火:「这帮杂种不收战俘。那正好————省得我们还得费劲给他们挖坑。」
在他身旁,列兵米勒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死死抓着那挺维克斯机枪的冷却筒。
「他们————他们怎麽能那样?」
米勒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後的茫然:「那些人已经投降了————那是犯法的————」
「这里没有法律,孩子。」
赖德少校靠在沙袋墙上,脸色苍白。他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再看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泥地:「我们不再是在和一支正规军作战了。哪怕是以前的德国人,哪怕是一战时的普鲁士近卫军,也不会干这种事。」
少校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亚瑟的背影:「我们在和一种瘟疫作战。如果不烧死他们,他们就会吞噬一切。」
而反应最激烈的,是让娜中尉。
这位坚强的法国女军官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咒骂或祈祷。她只是笔直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碎裂的雕像。
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力道大得惊人,直到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来,顺着她满是尘土的下巴滴落在衣领上。
那些死去的虽然是逃兵,是懦夫,但那是她的同胞。是在她的土地上,被一群外来的野兽像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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