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地锯断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像怪兽喉咙一样的洞口。
他看着一个个黑影从他身边经过。
让森少将走在队伍中间。
这位倔强的法国老人拒绝了担架。他的左臂吊在胸前,绷带上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他的右手紧紧抓着那支并没有多少子弹的MAS—38冲锋枪,每走一步,他的肺部就像是拉风箱一样发出浑浊的喘息声。
但他走得很稳。
当他经过亚瑟身边时,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只是在那昏暗的月光下,交换了一个只有职业军人才懂的眼神。
活着见。
让娜是最後走过来的。
她刚刚从钟楼上跑下来,关闭了那个大功率蓄电池的充电回路。
「长官。」让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耳语,带着剧烈奔跑後的喘息,「电池切断了。按照现在的电压,那台留声机还能再转两个小时。」
「足够了。」
亚瑟点了点头,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最後一次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城市。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中心广场方向冲天的火光。
那座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依旧回荡着那首慷慨激昂、代表着大英帝国荣耀的进行曲。
那些死去的「哨兵」依旧坚守在岗位上——那数百具屍体,依然趴在窗框上,依然抱着反坦克雷,依然用他们空洞的眼眶注视着德国人来的方向。
那些没有燃油的B1坦克,炮口依然骄傲地指着路口,仿佛随时准备喷吐怒火。
他们是最好的演员。
他们用死亡,为生者争取了这最後的时间。
「再见了,兄弟们。」
亚瑟对着那些留在阵地上的屍体,对着那座即将成为坟墓的城市,轻轻敬了一个标准的英式军礼。
01:20,伯尔格城外一公里,D916公路隐蔽处。
车队被推到了这里。这里已经脱离了德军的直射视野,周围是漆黑的旷野。
沿途他们并未遇到任何德军士兵,这并非是上帝的眷顾,而是这三天两夜血腥绞肉换来的战术回报。
正因为法军第12师像一颗生锈的钢钉一样,死死钉住了伯尔格西侧这关键的三分之一城区,导致德军第10装甲师的主力被牢牢吸附在城市的正面和南侧。在那片河网密布、泥泞不堪的弗兰德斯低地地形中,只要伯尔格这个交通枢纽不彻底失守,德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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