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姜振国和周敏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周敏眼里的急切像一团烧着的火，姜振国没有看她，但身子微微往他这边侧了一下。
宋柏简走到沙发旁边站定，没有坐下去。
他看着周敏，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姜振国，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叔叔，你知道她差点冻死在那个教室里吗？”
周敏的脸色白了一下。
姜振国在旁边开了口：
“柏简，我们知道这件事是云云做得不对，可她毕竟还小……”
“还小？”
宋柏简打断了他，声音里那种从来没在他身上出现过的冷硬让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我认识她十几年了，她甚至还比我大两个月呢。”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她想过那个女孩子会冻死在那间教室里吗？”
姜振国没有接话，周敏已经坐回了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纸巾没有擦。
宋柏简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云云从玄关走了进来，校服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拉链没拉。
她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的交界处，脸冻得微微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宋柏简。
她应该是跟她父母一起来的，但没有先进来，一直在门口等着，听见宋柏简的声音才走了进来。
“宋柏简，”她开口，声音微微发颤，但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帮帮我。”
宋柏简看着她。
他认识她十几年了，她小时候抢他的玩具，他都让着她。
上学以后跟他比学习，他也让着她……
长大以后故意跟他打赌让他去骗宁馨……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叠在一起，和此刻站在玄关处抿着嘴红着眼看他的人重叠着。
他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她了。
“感情？”
他说，声音里那层冷硬没有消，反而被一种很轻的东西取代了，像是失望极了，“你出那些馊主意的时候考虑过我的处境吗？”
“你做那些事的时候考虑过你父母的感受吗？”
“你还以为事事都有人给你兜底吗？”
姜云云站在玄关处，眼眶里的东西终于没有收住，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宋母从厨房端了水果出来，看到客厅里的场面，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