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在屋里养了几日。
后脑勺那个包消得很快,到第三日已经摸不出什么,只剩按下去时一点浅浅的酸胀。
银黛每日来送三回饭食,替她换两次药,絮絮叨叨说她往后可再不敢偷骑烈马了。
宁馨躺在引枕上听她念叨,心里却在盘算其他事……
这几日宁远山来了三回。
第一回带来了暗卫备好的东西,一个紫檀木匣。
他在绣墩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馨儿,你要的东西都妥了。”
“药粉是暗卫从黔州那边寻来的方子,涂上之后水洗不脱,要用特制的药水才能融开。”
“布帛按你身量裁了三幅,轮换着用。还有一套劲装,玄青色的,是你哥从前未上身的,尺码应该正好。”
宁馨点了点头。
她注意到父亲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像是在一寸一寸描摹她的眉眼,描摹完一遍,又从头来一遍。
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愧疚。
她刚要开口,宁远山已经别开了眼,粗糙的手掌在膝上搓了一下。
“幸好你们母亲……还在外祖家。”
“你舅母前阵子身子不好,她说是去帮忙照看些时日,许是过几日便要回了……眼下你哥出事的事,我暂时压住了,没敢传信给她。”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他肩头的衣料吹得微微鼓了一下,又落下去。
“如今你这事,我又是先斩后奏……”
宁远山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遭,声音像从嗓子里一点点往外挤。
“等她回来,为父怕是还要吃些苦头。”
他说完扯了一下嘴角,面露难色。
“馨儿,可为父不得不这么做……”
宁馨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那双眼里有血丝,有疲惫,有几夜没睡好的青黑……她忽然觉得鼻尖酸了一下。
但那酸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伸手覆上父亲搁在膝头的手背。
那双手糙得像砂纸,指节粗大,虎口上全是老茧,甚至还在微微地颤。
“父亲,女儿都懂。”
宁远山的肩膀绷了一下。
“我和兄长自幼锦衣玉食,顶着宁家的名声长大,旁人见了我们客气三分,不是因为宁馨和宁峥有多出息,只是因为我们姓宁。”
她说着,拇指在父亲粗糙的手背上轻轻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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