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下值回了府,推开院门的时候,沉水正从廊下迎上来,怀里抱着一只沉甸甸的青布口袋,面上带着笑意:
“公子,清源送来的东西到了。快马送来的,今早刚入城。”
他把口袋递过来,又从袖中抽出一只封了蜡的薄信封:
“对了,还有家里的一封信。”
宁馨接过口袋和信,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信封。
封蜡上压的是宁远山的私印,笔迹是父亲惯用的端正小楷,看不出任何异样。她点了点头:
“知道了。”
“橘子只送来这些?”
“不不,还有还有,都收着呢。”
她拎着东西回了卧房,把青布口袋搁在桌上,先拆了那封信。
蜡封被她用指甲挑开,里面的信纸折得齐整,展开来只有寥寥几行字,是宁远山的笔迹,措辞平平,像一封寻常的家书:
「家中一切都好,长辈的身体也在好转。如此养下去,不日便可痊愈,能一家团圆了。」
宁馨的目光在“长辈”和“痊愈”四个字上停了一息。宁远山写信向来小心,从不在纸面上留下任何能被人拿住把柄的字句,便是这封信被人截了去,也只会被当作一封普通的问候家书。
说的不过是家中老人身子好转、期待团聚之类的家常话。
可她清楚,信里那个“长辈”指的是谁。
宁峥在好转了。
换骨膏见效了。
她把信纸折好,然后走到桌前解开那只青布口袋。
清冽的橘香扑了满怀,黄澄澄的果子挤在一起,个个圆润饱满,果皮上还带着清晨采摘时沾的露水痕迹,沉水用干布擦过一遍了,但那股清冽的香气怎么也擦不掉。
她伸手拿起一个,在掌心里掂了掂。
沉水在门外问了一句:
“公子,这些东西如何处置?”
她回过神,扬声答道:
“分成五份罢,陛下那份多放一些,剩的四份均分给我的那些同僚。”
沉水应了声“是”,顿了顿又问:
“公子,您自己不留些?”
宁馨把手里那只橘子放了回去,指尖在果皮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不用,都是自小吃惯了的。”
“银黛,备些热水。我要洗漱。”
银黛应声下去忙了。
宁馨在榻上靠了一会儿,闭着眼把昨夜和今早的事又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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