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
“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日头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的屋脊上,才转身进了内室去挑明日出门要穿的骑装。
*
秋猎的日子到了。
天还没亮透,承天门外便已经列好了长长的仪仗。
龙禁卫的玄甲在晨光里连成一片肃穆的深色,侍卫营的人马分列两侧,百官的车轿按品级排开,家眷们的青帷马车缀在队伍的最末。
宁馨策马行在秦崇礼御辇的右侧后方,玄甲束身,绛红披风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腰悬佩剑,脊背挺直。
她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完全看不出几日前的病容。
沈泽从后面催马跟上来,在她身侧并辔行了一段,压低声音道:
“布防图最后确认过了,东边那道关卡我按你改的位置重新设了哨点。”
“韩钊昨夜带人先去了围场,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位了。”
宁馨点了点头:
“赵恒和程越呢?”
“赵恒随驾走前队,程越殿后。都安排妥了。”
沈泽说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身子真好了?别硬撑,猎场上可不比宫里……”
“好了。”
宁馨打断他,“你看我像病着的样子吗?”
沈泽看了她两息,确认她面色确实恢复了,才放下心,嘿嘿一笑:
“那成。”
“不过你这大病初愈,猎场上要是碰见什么野物,躲我后头就行,我保护你。”
宁馨没有接话,只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点弧度若有若无。
沈泽被她那一眼看得又莫名心口跳了一下,连忙策马往前赶了两步,假装去跟前面的赵恒说话去了。
赵恒远远看他凑过来,还奇怪地“咦”了一声:
“沈兄你不在后头跟着宁兄,跑前头来做什么?”
沈泽干咳两声,胡乱指了一下远方的山脊:
“我看看地形,不行吗?”
御辇里,秦崇礼隔着薄薄一层纱帘把这些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靠在辇内的锦垫上,手里攥着一卷书,可那卷书摊在膝上半天没有翻过页。
沈泽的嗓门,隔着数步的距离还能清清楚楚地钻进辇里来,每一句都像长了脚似的往他耳朵里跑。
他把书阖上了,搁在膝边,低声说了一句极轻的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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