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补救一句“朕只是随意问问”,宁峥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往怀里摸了一下,从内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香囊。
那只香囊是青灰色的缎面,绣了一枝极淡的桂花,针脚细密,封口处系着一根素色的丝绦。
宁峥双手捧着递过去:
“陛下,臣差点忘了!妹妹随信还寄了这只香囊来,信上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妹妹的原话,“说是安神的。里头放的是清源特产的合欢花和柏子仁,搁在枕边能助眠。”
秦崇礼接过香囊的时候,指尖碰到的触感柔软而温热,带着一股清冽的草药香气。
他低头看着那只绣了桂花的青灰色香囊,指腹在针脚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针脚细细密密的,缝的人大约花了不少工夫,每一针都走得匀整而耐心。
他忽然觉得心口那块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暖融融的,把方才那封密报上带来的闷气慢慢化开了。
然后他猛地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宁峥,眉心跳了一下:
“前两日便到了,你今日才给朕?”
宁峥被他这骤然拔高的语气吓了一跳,膝盖一弯便要跪下去:
“臣、臣这两日值勤太忙,一时忘了……”
“起来起来。”
秦崇礼摆了摆手,语气已经从方才的急切回落了大半,“朕又没怪你。”
他把那只香囊攥在掌心里,垂着眼看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丝绦的穗子。
片刻之后他的理智终于重新回了笼,把那副急切收了回去,面色恢复了惯常的端肃,把香囊不动声色地收进了袖中。
“……行了,你退下罢。”
宁峥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走出殿门之后他才慢慢吐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后颈上沁出来的薄汗,摇了摇头,沿着宫道往值房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念叨:
妹妹啊妹妹,果真是伴君如伴虎,诚不欺我。
……
御书房里,秦崇礼独自坐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只青灰色香囊,放在掌心里又看了一会儿。
他低头闻了一下……合欢花和柏子仁的清苦香气,混着一点点桂花干花的甜,不浓不淡,像那个人站在他面前时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暖意。
他把香囊系在了腰间玉带的暗扣上,让它贴着里衣的内侧,隔着衣料贴着他的腰侧。
还要多久,他才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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