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幡里的不同地方,却早就暗中搭上了线。
古老负责运送兵器。
铁痴负责锻造。
罗萨用因果业火开锋。
刑场上邢屠那把能斩鬼的刀,应该也是这么来的。
“岁岁这把呢?”
“是第一批!”
铁痴伸手将岁岁拉到身后。
“我想,老爷应该还没发现。”
“它要是知道这把刀能斩鬼,恐怕会让岁岁去刑场。”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
岁岁根本不懂什么该杀,什么不该杀。
老爷真把他变成刑场上的刀,随便指一个人,他都可能笑着割断对方的脖子。
铁痴藏的不是一件兵器。
他是在护住岁岁,让这孩子别彻底成了恶鬼手里的杀人工具。
刘年看向药农脚上的红线,脑子里的路总算接上了。
先打刀。
再送出村,用业火开锋。
等刀送回来,便能割断契约。
只要药农和主药断开,那株药便再也不能拿全田的人命护着自己。
到时候是吃是毁,就由不得大宅里的老爷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恶霸居然还没走。
它一直站在田埂边,见几人围在青棚旁低声商量,便带着几只低阶鬼物凑了过来。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恶霸越过刘年,看向铁痴身后的岁岁。
“一个野种,也值得你这么护着?”
“整天抱着把刀,见谁都想割两下,骨子里就是个杀人的种。”
“也不知道他那个野爹,是不是跟他一样。”
铁痴五指收拢,拳头捏得发响。
岁岁却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咯咯笑了起来。
他看着恶霸的嘴,又低头瞧了瞧手里的剔骨刀。
“哥哥。”
“我能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喂给那株药吗?”
岁岁问得很认真。
绝不是在吓唬人。
刘年突然觉得,只要他点头,岁岁就真会动手。
直到此刻,刘年才看清这个孩子的另一面。
岁岁可怜吗?
或许可怜。
可他也绝不只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他根本不把杀人当回事,割舌头和摘叶子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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