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走来。
队伍里的人全都披麻戴孝,几个人抬着一口薄皮棺材,哭声断续,白纸钱撒得到处都是。
队伍最前方,古老撑着一杆破布幡,一边走,一边高声喝道:“阴鬼让路,生人避行,送葬出村!”
刘年一下子傻了,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出现。
古老也看到了他,却表情不变,也没有停下,只是朝旁边抬了抬手。
两个披麻戴孝的村民从队伍里挤出来,将早就备好的麻衣丢到村外。
古老低声催促道:“还不披上,莫非真想让那杀字记下姓名?”
刘年握着柴刀,盯着古老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刘年,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
古老看了一眼木牌上那张无皮人脸,语气仍旧客气。
“村中若有人寿尽而亡,可出村安葬,送葬之人也能随棺出入,不算流民复返。”
“送葬的规矩认孝衣,不认来路。”
“你们二人若想回村,这是唯一的机会。”
刘年还是没动。
这机会来得太巧了。
他上午才出村,傍晚便有人发丧,而且古老连两件麻衣都提前备好了。
说是临时接应,鬼都不信。
古老见他不动,便知道瞒不住了。
“罢了。”
“棺中之人昨日便已故去,本该昨夜发丧,是老夫劝住了他的家人,让他们多留一日。”
刘年听得眉头直皱。
“你昨天就知道我要出村?”
古老抚了抚胡须。
“药田今夜出事,以你的性子,既然知道村外有人能开锋,怎会坐视不管?”
“老夫算到你会出去,也算到你一定会回来。”
他说得轻巧,刘年却听得心惊胆颤。
从铁痴开始打刀,到罗萨在村外开锋,再到昨日死去的村民,一步接着一步,全让这老东西算了进去。
连自己会不会回来,他都算得清楚。
这送葬队伍,无法送人出村太远,但却可以接人回来。
这老东西,连已故之人都算进去了。
够狠!
不过眼下确实不是追问的时候。
木牌上的血线已经爬到了刘年脚边。
再磨蹭下去,麻衣也未必救得了他。
五姐弯腰捡起两件麻衣,将其中一件扔到刘年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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