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盯着眼前这人，眼神像结了层薄冰。
李承德这人吧，对升官发财这事，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
所以压根儿不在乎杨锐甩不甩脸色。
见杨锐抿着嘴不搭腔，他立马又笑呵呵开口了：
“小杨啊，你这会儿心里有气，我懂！真懂！”
“今儿个我在这儿，掏心窝子跟你道个歉。”
“都怪我平时太纵着那小子，管教不到位，对不起啊！”
“往后只要你一句话，能帮上忙的，我李承德绝不含糊，一定办妥！”
话是说得漂亮，可肚子里那点小九九，他自己门儿清——
就想把杨锐这棵大树牢牢攀住。
就算真攀不上，嘴上留三分客气，总归不吃亏。
杨锐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鼻子轻轻哼了声，目光冷得像刀子，只淡淡回了句：
“行，知道了。”
“没事我就先走了。”
“好嘞！那我就不多打扰啦！”
李承德笑着一拱手，转身出了包厢。
下楼结账时，顺手把杨锐那桌的单也一并结了。
他心里透亮：杨锐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但钱不钱的另说，态度得摆到位——
道歉要是连账都不肯结，那不成了耍猴吗？
包厢里，丁秋楠望着门被关上的背影，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气。
绷了一路的弦“啪”地断了，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杨锐最见不得姑娘掉金豆子。
一瞧她哭得睫毛全湿了，眼眶通红，心口猛地一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慌忙开口：
“别哭别哭！”
“不怕啊，有我在呢！”
“真的，啥事儿都有我扛着！”
丁秋楠本来就在崩溃边缘，一听这话，委屈劲儿彻底决了堤，
二话不说扑过来抱住他，边抖边哭：“杨大哥……今天要不是你，我真的……真的完了……”
“我……呜……”
杨锐没再说话，直接伸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背，动作轻得像哄小孩。
时间好像停了。谁也没动，也没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丁秋楠抽噎慢慢变小，呼吸也稳了下来。
她松开手，抹了把脸，红着眼睛小声说：
“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