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那个声音里有屈辱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力。
最后他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笔杆,歪歪扭扭地在协议书上画了自己的名字,那几个字丑得几乎认不出来,但民警在旁边做了见证和记录。
签完之后郑刚把笔甩到了桌上,低着头不说话,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阳把协议书收好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郑刚。
“后天你拘留期满出来,我劝你离沈清远一点。”
郑刚没抬头,但他的后背僵了一下。
陈阳出了派出所,沈清站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等着。
她穿着那件白色衬衫,头发别着木簪,脸上的纱布还没拆完但精神状态比十天前好了太多,站在那里的时候腰背是直的,不再缩着。
陈阳把签好的协议书递给她。
沈清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郑刚歪歪扭扭的签名,那几个字丑得让人觉得陌生。
她攥着那张纸站了一会儿,嘴唇抿了抿,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去民政局。”
陈阳陪她去了民政局,手续不复杂,协议书双方都签了字有派出所的见证记录,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核实了信息之后办了离婚登记。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沈清站在台阶上停了好一会儿。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眼睛被光刺得眯了起来,有两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过脸上的纱布,滴在了衬衫的领口上。
她没有擦那两滴眼泪,就那样仰着头站了十几秒钟。
三年了。
一千多个日夜的拳头耳光酒瓶咒骂口罩长袖高领毛衣不敢出门不敢说话不敢看人不敢活不敢死,全都在这一张薄薄的离婚证上画了句号。
她低下头来的时候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肩膀松了,下巴抬了,眼睛里那层常年不散的灰暗颜色淡了一大片,底下露出了一种清亮。
“谢谢你,陈阳。”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陈阳点了一下头,没多说什么。
民政局门口停着林萌萌的电动车,她靠在车上啃着一个烤红薯等了不知道多久。
看到他们出来她把红薯往袋子里一塞走了过来,先看了看沈清的脸。
“搞定了?”
沈清点了一下头。
林萌萌从袋子里掏出两个烤红薯递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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