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欢快。只有李向南沉默着,他怀里揣着的录取通知书硬邦邦地硌着胸口,像一块来自未来的、沉甸甸的石头。”
写到这里,周卿云停笔,审视着这几行字。
语言干净,意象鲜明,情绪克制却饱满。
既有时代的印记:秦岭隧道、信天游、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又有个人命运的隐喻:隧道作为分隔符,通知书作为未来的石头。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典型的“进城”叙事,但在1987年,这种叙事还不多见。
现在大多数作家还在写伤痕,写反思,写寻根。
而一个普通农家子弟通过高考改变命运、在大城市中寻找自我的故事,正在成为时代的新主题。
他决定给这篇小说取名《向南的车票》。
主人公李向南,名字就暗示着方向:从北向南,从传统向现代,从乡土向城市。
笔名呢?
周卿云想了想,在稿纸的右上角写下两个字:卿云。
就用这个名字。
不躲不藏,大大方方地亮出来。
他要让“卿云”这个笔名,和那座楼一样,在复旦、在上海的文坛,慢慢留下痕迹。
“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周卿云回头,是苏晓禾醒了,正揉着眼睛从上铺爬下来。
“练练笔,随便写写。”周卿云把稿纸翻过来,盖住。
倒不是怕被看,只是不想在完成前被过多打扰。
苏晓禾却来了兴趣,凑过来:“小说吗?我能看看吗?”
“还没写完,等写完了给你看。”
“好吧。”苏晓禾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周哥,我也想写!昨天听你和陆子铭聊文学,我晚上就构思了一首诗……”
他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念道:
“梧桐叶落的时候
我来到这座城市
霓虹是陌生的语言
我在路灯下学习发音……”
诗很稚嫩,但有种真诚的笨拙。
周卿云认真听完,点点头:“意象不错。‘霓虹是陌生的语言’这句很好。继续写,多观察,多感受。”
得到鼓励,苏晓禾眼睛亮了:“真的吗?谢谢周哥!”
两人的对话吵醒了其他人。
王建国打着哈欠坐起来:“大清早的,就谈诗论文啊?你们文化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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