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然后日子就好过了啊!”
“不,”周卿云摇头,“日子不会好过。至少,不会真正好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
“咱们村,人均不到一亩薄田。种的都是一些小米、高粱和玉米这些产量低,价钱贱的作物。一年到头,刨去口粮,能剩下多少?卖不了几个钱。”
“井打好了,水有了,但地还是那些地,产量还是那个产量。乡亲们该穷还是穷。”
满仓叔沉默了。
他知道周卿云说得对。
白石村的穷,不是一口井能解决的。
这里的土地太贫瘠了,十年九旱,庄稼收成全看老天爷脸色。
风调雨顺的年景,一亩地能收两三百斤小米;要是遇上旱年,颗粒无收也是常事。
“可是……”满仓叔叹了口气,“咱们这地方本就是这样。现在能吃饱,能穿暖,还有自己门口的干净水喝,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穷……都已经穷习惯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有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是啊,穷习惯了。
黄土高原上的人,穷了几百年,几千年。
穷成了习惯,穷成了常态。
能活着,能吃饱,就已经是福气了。
还想怎样?
但周卿云不这么想。
“叔,”他看着满仓叔,眼神很亮,“穷,就需要改变。如果种地解决不了我们的贫穷,那我们就要思考其他的出路。”
“其他出路?”满仓叔苦笑,“咱这穷山沟,能有啥出路?”
“有。”周卿云说,“叔,您说,咱们白石村,或者说米脂县,最出名的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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