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却不能教皇上窥破他这番心思,否则此事难免再起波折,徒增纠缠。
须得让皇上既应下此事,又自觉有所亏欠,将那几分补偿落到远在边疆的许家军头上方是上策。
许淳安一路思忖着回到国公府。
老夫人早已遣人在府门候着,一听说儿子回府,便即刻让人将他请至鹤仙居。
昨夜她已听闻许淳安在北狄立下大功,却也得知其私调兵马之事,心中七上八下,唯恐皇上因此降罪。
玉眠虽在一旁陪着说话,她也只勉强用了几口粥便让人撤了席,原想问问玉眠对儿子的心意,却发觉自己心神不宁,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等到许淳安回来,老夫人急忙问道:“安儿,今日上朝皇上对此事究竟如何定夺?”
许淳安并未隐瞒,这些事即便他不说,母亲早晚也会从别处得知。
他想了想对老夫人说道:“母亲,今日朝堂上各方争执不下,此事暂且未作定论。”
老夫人神色一紧:“皇上就未曾提及让你承袭国公之位的事?”
许淳安摇了摇头:“此事哪有这般容易?纵使皇上有此意,韩大人一派紧咬不放,还在奏请皇上治儿子的罪。”
他见母亲眉间凝着忧色,又温声宽慰道:“母亲不必过于挂怀,儿子自有分寸。”
言罢,他又问:“母亲,昨日儿子回来的匆忙,还未见到臣儿,他在何处,且让儿子瞧瞧。”
听到儿子提起孙儿,老夫人心中那点愁绪顿时散去了不少,她连忙让莺歌将孩子抱出来。
此时臣儿已有六个月大,正是最招人疼的时候。他在莺歌怀里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见到许淳安非但不怕,反而咧开小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模样竟与苏棠有五六分相似。
许淳安被他这般瞧着,心头一软,伸手便将臣儿接了过来。
平日里臣儿接触的多是女子柔软的怀抱,乍然落入父亲坚实的手臂间,先是皱了皱小眉头,许淳安以为他要哭,正欲将孩子交还莺歌,却见臣儿忽然咯咯笑出了声。
许淳安素来冷肃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
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这世上所有父亲都会与孩子玩的游戏,伸出手掌,稳稳托着臣儿高高举了起来。
“举高高喽——”
臣儿先是被唬了一跳,脑袋上那撮软软的小呆毛都竖了起来,随即却发出更欢快的笑声,小手一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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