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伸手抢过苏白桌上的小笼包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
大家心照不宣,把悬在半空的心重新塞回了肚子里。
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生活的主线任务依旧是应对老张的数学卷子和那些永远背不完的英语单词。
接下来的日子里,高二下学期的进度条被彻底拉快。
气温一天比一天高,教室顶部的老式吊扇开始“吱呀吱呀”地转动,试图将高温给驱散。
陈东跟平时一样,该插科打诨就插科打诨,作业依然抄得理直气壮。
就连王浩有时候借故请客吃饭,陈东也没落下,照常跟着大部队去学校后门的小饭馆里蹭吃蹭喝。
这一个月来,大家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河边的那场谈话。
老人的医药费是个无底洞,但既然陈东人还稳稳地坐在这里,大伙儿便天真地笃信,资金链总归是续上了,那场危机已经平稳过境。
他们到底还是高中生,应对生活苦难的阅历浅薄。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人没走,天就没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六月中旬的初夏,知了趴在树干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距离高二整个学期结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期末考试的压迫感已经开始在班级里蔓延,连平时最闹腾的王浩,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地多做了两页物理练习册。
今天是星期五。
通常到了星期五,班上的气氛会格外活跃,那是对周末两天生活的一种本能向往。
早晨的阳光打在教室老旧的黑板上。苏白打着哈欠走进门,刚把书包放下,眼角的余光扫了一圈教室。
动作猛地停滞, 陈东的位置空了。
不仅仅是没有人,而是连一张纸片都没有。昨天晚上还堆成小山的各种复习资料。用掉一半的透明胶带,夹在书缝里的二手草稿纸,统统不见了。
那张木质课桌光秃秃地杵在那里,反射着走廊投射进来的刺眼光线。
苏白的脚步顿了一下,脑子有几秒钟的短路。他拉开椅子坐下,伸脚踢了踢后面王浩的桌子腿。
“怎么回事?”苏白压着嗓子问,指了指斜前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东子人呢?这是搞大扫除被收破烂的洗劫了?”
王浩转过身来,手里还捏着没转完的圆珠笔。他没接苏白调侃的茬,只是愣愣地盯着那张桌面,眼皮跳了两下。
“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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