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懿缓缓睁开眼,看见刘邦,眼中才浮起一丝浅淡的依赖,却依旧强撑着,轻轻摇头,声音虚弱却懂事:
“陛下……臣妾不碍事,不过是一时心悸胸闷,不敢惊扰陛下,是奴婢们多事了。”
“胡说!”刘邦眉头紧锁,心疼又恼怒,“你都这般模样了,还说不碍事?朕不准你有事!”
他立刻转头厉声吩咐:“传太医!立刻!”
内侍不敢耽搁,飞奔而去。
戚懿靠在软榻上,微微喘息,一副强忍着不适的模样,眼底却一片清明。
时机,到了。
她轻轻拉了拉刘邦的衣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安,却又不敢明说:
“陛下……臣妾今日不适,来得蹊跷。”
刘邦心头一动:“蹊跷?何出此言?”
戚懿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锋芒,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落在刘邦心上:
“昨日太后恩典,赐了臣妾一盅滋补药膳,说是补身安养。臣妾感念太后厚爱,本想遵旨服用,可又想起陛下临行嘱咐,说臣妾脾胃虚弱,不可随意进补,便暂且搁下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与惶恐:
“可自那药膳送来之后,殿中气息便一直有些沉闷,臣妾午后更是无端心悸不适……臣妾不敢妄断,只是心中不安,怕……怕冲撞了什么。”
一席话,没有一个“毒”字,没有一句“吕后害我”。
只说——
太后赐了药膳。
我没喝。
自那之后,我就不舒服。
我不敢乱说,只是不安。
点到为止,引而不发。
刘邦是什么人?
混迹沙场半生,看透人心险恶,后宫之中的阴私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戚懿这番话,看似柔弱懂事,实则等于在他耳边清清楚楚地敲了一记警钟:
——药膳送来,我就不对劲。
——我没喝,尚且如此。
——若是喝了……
刘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吕雉近日本就小动作不断,先是派人试探,再是宫中散布流言,如今刚送完药膳,戚懿就莫名不适?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看向戚懿苍白虚弱的模样,再想到她一向温顺懂事,从不挑拨是非,此刻这般不安,却依旧不肯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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