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姬的呼吸乱了半拍,却仍强作镇定:“戚夫人说笑了,皇后娘娘向来宽厚,怎会……”
“宽厚?”戚懿轻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这是吕泽暗中调动南军的记录,上个月,负责看守代王别苑的校尉,就是被他找借口换了人。”
帛书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记录着换防的日期和人名。薄姬拿起帛书,指尖抚过那些字,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她的失态。她比谁都清楚,那个新校尉是吕产的远房表亲。
“娘娘,”戚懿的声音温和了些,“我知道您想安稳度日,但这后宫,从来不是‘安稳’二字能躲过去的。您护着代王,我护着如意,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若吕党要动我们任何一方……”
“如何?”薄姬抬头,眼中已没了刚才的平静。
“互为援手。”戚懿一字一顿,“您在暗处,我在明处,她要想一石二鸟,就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啄伤了翅膀。”
薄姬沉默了。窗外的风卷着银杏叶打过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催促她做决定。她想起刘恒上次入宫时,偷偷塞给她一块从别苑摘的野山楂,说“娘亲,等我长大了保护你”。那软糯的声音,此刻成了压垮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她缓缓点头,将帛书凑到烛火边点燃,看着纸灰落在铜盆里,“但我有个条件——无论将来如何,不能牵连代王。”
“成交。”戚懿伸出手,薄姬犹豫片刻,轻轻与她交握。两双手,一双常年握针,带着薄茧;一双常抚书卷,指尖微凉,却在相触的瞬间,达成了后宫里最隐秘的盟约。
青黛在廊下候着,见殿内烛火晃动,隐约传来低谈声。她想起出门前戚懿的嘱咐,悄悄绕到长信宫的侧门,将一个锦袋递给了等在那里的内侍:“这是给代王的点心,让他趁热吃。”那锦袋里,藏着一张字条——“近日勿入宫,谨守别苑”。
而此时的未央宫,吕雉正坐在镜前,由宫女为她梳理长发。镜中映出她眼角的细纹,她摸着鬓角,漫不经心地问:“戚懿今日去了哪里?”
“回娘娘,去了长信宫,跟薄姬娘娘待了一个时辰。”宫女回话时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吕雉握着玉梳的手一顿,梳齿卡在发丝里。薄姬?那个十年都没出过长信宫的女人?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个泥菩萨,还想抱团取暖?”她抬手摘下一支金步摇,“去,给吕产递个话,让他‘关照’一下代王别苑,动静别太大。”
宫女应声退下,殿内只剩铜镜反射的冷光。吕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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