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见到沈鹤眠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但明明爷爷说了,她回家了,爸爸会好起来的。
虽然他不常笑,也不怎么说话,还总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但他是她的爸爸啊。
安南的眼泪糊了满脸,她拿着止血符用力地按着那道伤口,血还在往外涌,符纸已经完全被染红。
“唔……爸……唔唔……”
安南拼命地想要发出声音,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灼烧过后的疼痛。
沈鹤眠的眼皮又垂下去了一点。
安南绝望地拍打着他的脸,力道越来越重,她的掌心被碎玻璃割破了一道口子,血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爸……”
终于,一个音节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沙哑又沉重。
沈鹤眠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安南自然感觉到了他那点微弱的反应,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再一次开口。
“爸爸!”
声音从她喉咙里冲出来的那一刹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居然突破了反噬效果,能说得出话了!
……
昏迷中的沈鹤眠只觉得自己很累,身体变得轻飘飘的,飘出沈家,飘到一片茫茫山林中去了。
在森林深处,他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正安静地坐在溪水边,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他忍不住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她,说要永远留下来,陪她一辈子。
她却笑着推开他,说沈家还有人在等他回家。
他被她一推,人又不自觉地飘了起来,飘到天上,越飘越远,离她也越来越远。
他不甘地祈求,他说不要回家,他只要找到她。
森林燃烧起了熊熊烈火,火焰中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鹤眠……回家吧……孩子还在等你……”
沈鹤眠只想一头冲进那燃烧的烈火,与她共赴黄泉,可在下坠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小小的,轻轻的,沙沙的。
“爸爸……”
……
沈鹤眠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南。
安南见他终于醒了过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松开按着他伤口的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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