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碰撞、撕扯。
安南感觉到那股寒意越来越重了,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冰霜正在沿着她的脚踝往上攀爬,但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眨眼。
她只是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像一棵在暴风雨里不肯弯腰的小树。
陆明珠的表情变了几变,从最初的震惊,到审视,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最后,她收起了笑容,冷冷地看了安南一眼,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被雷声和雨声吞没。
安南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陆明珠走远了,她才慢慢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混着之前没有擦干净的血迹,触目惊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腿一软,靠在墙壁上慢慢地滑坐了下去。
手心的伤口疼得厉害,肩膀上撞门时留下的淤青也开始隐隐作痛,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每呼吸一次都觉得像是有人在她嗓子里划了一刀。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雷声和雨声。
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照亮了她苍白的小脸。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亮,佣人们找到了备用电源,正在排查停电的原因。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焦急。
“南南!南南!你去哪里了?”
是沈砚山的声音。
哥哥回来了,安南总算有一个信得过的人了。
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哥哥的方向跑。
安南落入了一个有些湿漉漉的,但是很温暖的怀抱。
沈砚山浑身都在克制不住地颤抖,在安南落入他怀里后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南南,不怕,哥哥回来了。”
接到家里的消息,他第一时间担心的不是沈鹤眠,而是安南。
沈砚山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他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凉凉的,但胸膛是暖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
“南南。”
沈砚山的声音发紧,在拼命压抑着别的情绪,只能尽量地把声音放得柔。
“南南,你看看哥哥,别怕。”
安南把脸埋在他胸口,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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