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头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
那些士兵头戴圆顶铁盔,盔檐压得很低,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银灰色。
身上是统一的灰绿衣服,布料厚实挺括,不像本地兵穿的破烂号褂。
脚上是高帮皮靴,靴筒擦得发亮,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他们紧握着长步枪——枪身油黑,枪刺雪亮,在晨光中泛着一片幽蓝的冷光。
最让孙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兵的眼神和姿态。
车在颠簸,但他们的身体只是随着颠簸微微晃动,头颅却保持绝对静止。
所有人都目视前方,眼神空洞,对两侧喧哗的人群、指指点点的百姓,恍若未见。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左顾右盼,甚至连眼皮都不怎么眨。
就像……就像一车车被灌了铅、定了型的木偶。
“龙主席的兵……”孙头喃喃,想起前年见过的“滇军精锐”,“也站队,也拿枪……但歪歪扭扭,眼睛乱瞟,偷看女人,偷摸摊上的东西……这些兵……”
他打了个寒颤,声音发颤:“这些兵……不像活人。”
车队缓缓驶入城门。
有眼尖的百姓注意到更多细节:
部分卡车后厢的帆布没遮严,露出下面古怪的钢铁造物——有机枪,但不是他们见过的马克沁或捷克式,而是一种更复杂、带着圆筒状散热套的怪枪,枪身下挂着长长的金属弹链。
有炮,但不是山炮或迫击炮,而是一种更粗更短的铁管,架在古怪的底座上,黑沉沉的炮口对着天空。
还有四辆特别大的车,拖曳着被厚帆布严密包裹的巨型物体。
车轮压进土路极深,留下深深的辙痕,晨光落在辙痕上,泛着土黄色的光。
“那是什么炮?”有人小声问,声音里满是敬畏。
“不知道……没见过……”
“看那机枪!我的天,那弹链……得有多少发?”
赵金虎此刻已赶到城门口,和李德明并肩站着。
他死死盯着车队里露出的一挺MG34,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那机枪……”他哑声道,“老子在昆明兵工厂见过图样……是德国货,最新式的,叫……叫通用机枪。一挺能顶三挺捷克式!整个滇军都没几挺!”
“还有那炮,”李德明声音发颤,肥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看口径……至少七五以上。咱们整个盈江,连门六零迫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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