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藏……
从入盈江第一天,就藏得滴水不漏……
他等的,就是升旅长的命令……
升了职,便无需再藏……
他骗过了父亲,骗过了我,骗过了整个云南……”
陈三、马三炮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他们从未见大公子如此模样——不是愤怒,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良久,龙绳武缓缓抬头。
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狠厉。
“原计划不变……”
他声音嘶哑,一字一顿,毒如蛇蝎,
“不,加码。”
陈三浑身发抖:“大、大公子,如今惹他,怕是……”
“他现在不杀我,是顾念父亲,顾念那点可笑的兄弟情分!”
龙绳武低吼,面目狰狞,
“等他连父亲都不顾了,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去办三件事!”
他拍案而起,烛火被风压得弯折:
“第一,昭通!派人潜入,烧他的后勤点、军火库!断他粮草,毁他弹药!”
“第二,贵州!重金收买黔西土匪、民团、地头蛇!告诉他的部队枪好粮足,抢!袭扰!打死一兵赏百大洋,毁一车赏一千!”
“第三,舆论!不再说滥杀,就传他拥兵自重,割据西南,不孝不忠,背叛龙氏!用大帽子扣死他,让他永世无法立足云南!”
陈三、马三炮浑身战栗,躬身领命:“是!”
二人退去,密室门紧闭。
龙绳武独对烛火,望着墙上扭曲的影子。
七天前书房里,那个背脊笔挺的青年;;战报上刺眼的功绩……
嫉妒与恐惧,如两条毒蛇,狠狠啃噬他的心脏。
他走到镜前,看着镜中扭曲狰狞的脸,低低地、神经质般笑了起来:
“四弟啊四弟……
要怪,就怪你太出色……
怪你,挡了我的路……”
烛火爆燃,火星溅在手背,烫出红点。
他浑然不觉,眼底只剩疯狂的杀意。
同一夜,翠湖另一侧,龙云书房。
龙云未眠。
他也收到了那份绝密电报。
未召一人,独坐宽大太师椅中。
书桌摊着电报,旁立一盏孤烛,烛火昏黄,映着他五十载风霜的脸。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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