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三千多云南子弟的命,保住了。”
“可是主席!”
龙雨苍忍不住急红了眼,他是看着龙绳武长大的,此刻声音都在抖:
“曲靖一丢,昆明北面的门户就彻底洞开了!龙啸云的装甲车,说到就到!”
“咱们城里的警卫营还有八百多弟兄,玉溪张少武旅长手里还有一万两千人!赶紧下令让张旅长向昆明靠拢,咱们在城外依托地形,还能跟他再拼一场!”
“再跟他拼一场?”
龙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龙雨苍。
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起,锐利如刀,带着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光,低吼出声:
“拼什么?拿什么拼?啊?!”
情绪激动之下,他又开始剧烈咳嗽,咳得满脸通红,几乎喘不上气。龙奎连忙端来温水,却被他一手挥开,搪瓷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温水溅了一地。
“三万五千人!我经营了快十年的家底!一天!就一天!”
龙云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抠着锦缎被面,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要把被面生生撕裂。
“在他那些炮下面,跟纸糊的一样!张少武那一万两千人,拉上来够他炸几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可是大公子的仇……”龙雨苍的眼圈更红了。
“仇!我当然想报!”
龙云低吼,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变形,像是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雄狮。
“我恨不得亲手掐死那个逆子!把他千刀万剐!给绳武偿命!”
他猛地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下了那股焚心的恨意。
再睁开眼时,所有的暴怒都褪去了,只剩下沙哑到极致的苍凉,和老军阀刻在骨子里的清醒。
“可我不能……不能因为一个糊涂儿子的仇……就把龙家近十年的基业……把云南……全赔进去。”
房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龙云粗重的喘息声,在昏暗的卧房里来回回荡。
他重新看向帐顶繁复的刺绣,眼神空洞,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一点点说服自己。
“蒋介石在重庆,十万中央军已经集结,就等着我和龙啸云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名正言顺进云南‘戡乱’!”
“刘湘在成都,白崇禧在南宁,他们的眼睛都盯着云南这块肥肉!巴不得我们龙家自己人杀个血流成河,他们好来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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