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猎手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就连一向对姜矩嗤之以鼻的狌,此刻脸上也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夸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燧皇斧的手在微微颤抖。
妪叟的吟唱没有停止。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太古巫咒的音节像是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炸开,化作无形的力量灌入姜矩体内。
“他在撑。”
妪叟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她的吟唱停了,死白的眼睛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团翻滚的火焰。
“他还没有死。”
夸朐皱眉。“什么意思?”
“道火焚身,寻常人三息之内便化为灰烬。”妪叟的声音在发抖,“他已经撑了……三十息。”
三十息。
祭坛上那团火焰在剧烈翻涌,姜矩的身体在其中若隐若现。他的皮肤已经完全烧毁,露出下面的肌肉——那些肌肉也在燃烧,鲜红的肌纤维在火焰中卷曲、碳化、剥落。骨骼从肌肉下暴露出来,白森森的骨架在暗金色的火焰中显得格外刺眼。
但他的心脏还在跳。
那颗心脏暴露在火焰中,每一次跳动都溅出暗金色的血珠。心脏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不是血管,是符文。那些符文在心脏的表面缓缓流转,每转动一圈,便会释放出一股温和的力量,修补被道火烧毁的肌体。
但修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姜矩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磨盘,被一点一点地碾碎。他的记忆在燃烧——五岁时第一次攀下裂谷,七岁时被狌推倒在地,十岁时姑蓉偷偷塞给他一块菌饼,十四岁时站在祭坛上等待献祭——所有的记忆都在道火中化作灰烬。
但他抓住了一样东西。
石矛。
他想起那根燧石矛。想起九年来三百二十八万五千次刺击。想起暗河水面上的倒影,想起那倒影嘴角的弧度,想起它无声翕动的嘴唇——
“你会回来的。”
姜矩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不是肉身的眼睛——他的眼球早已被道火烧毁。那是灵魂的眼睛。在道火的焚烧中,他的灵魂被剥离了所有杂质,露出了最本源的、最纯粹的东西。
他的心脏上那枚先天道纹猛地亮了起来。
不是被道火点燃——是在回应。燧皇骨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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