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所有的力量。
但他没有后退。
“走。”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猎手们说,“带族长走。我来拖住它。”
猎手们愣住了。
“你说什么?!”狌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的身上也沾满了魔卒的血,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兽皮衣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你一个废物,凭什么拖住它?”
“因为我还有道火。”姜矩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你们的先天之元对它来说就是食物。但我的道火——能烧它。”
他转过头,看着狌。
“带族长走。告诉全族,往北走,不要回头。”
狌的嘴唇在颤抖。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姜矩的背影——那个瘦削的、脊骨微弯的背影,那个他叫了九年“骨柴”的背影。
“你……”狌的声音沙哑,“你会死的。”
姜矩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面对着噬元。金色的道火在他体表燃烧,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金色的光焰中。
“我本来就是祭品。”他说,“祭品的宿命,就是死。”
狌咬紧了牙关,眼眶发红。他转身冲向岩壁,将嵌入石壁中的夸朐拉了出来。夸朐已经昏迷,双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垂着,燧皇斧还紧紧地握在手中。
“走!”狌嘶声吼道。
猎手们开始撤退。他们攀上岩壁,向着裂谷上方爬去。没有人回头——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回头。他们怕一回头,就会失去撤退的勇气。
噬元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拦。
“有意思。”它的眼睛盯着姜矩,幽绿色的火焰在瞳孔中跳动,“你想一个人挡住本座?就凭你刚刚种下的道火?”
姜矩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石刀,道火在刀刃上凝聚。
“你知道燧皇是怎么死的吗?”噬元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古老的、跨越了无数岁月的回忆,“三千六百年前,他燃烧了自己的道火,将本座封印在这裂谷深处。但你知道他燃烧道火的代价是什么吗?”
它顿了顿,嘴角裂开。
“道火燃尽之日,便是燃火者灰飞烟灭之时。燧皇在封印本座之后,在祭坛上坐了三天三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化为灰烬。他的手指先变成灰,然后是手掌、手腕、手臂……他在痛苦中嘶吼了三天三夜,最后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坐在那里,等待死亡。”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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