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被烧后的第三天,相繇的大军退了五十里。
姜矩站在山梁上,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不再有暗红色的光晕,只有灰蒙蒙的混沌瘴气在缓慢翻涌。退兵了,但不是溃败。相繇的军队排着整齐的阵型,缓缓退入南方,像一条受伤的巨蛇在缓慢蠕动。它的粮仓被烧了,但它还有别的补给来源。它不会饿死,只会变得更饿,更疯狂。
“在想什么?”姒陵走到他身边,青铜剑挂在腰间,甲胄上还有昨天训练时留下的泥痕。
“在想相繇的弱点。”姜矩说。
“弱点?”
“任何东西都有弱点。魔卒的弱点是没脑子,凿齿氏的弱点是怕死,相繇的弱点是什么?”
姒陵沉默了片刻。“它的弱点是头。你斩了它三个头,它就退了兵。”
“但它的头还会长出来。”姜矩摇了摇头,“三千六百年前,燧皇斩了它五个头。三千六百年后,它的头又长回来了。斩头只能暂时击退它,杀不死它。”
“那怎样才能杀死它?”
姜矩没有说话。他望着南方的天空,心中有一个念头在慢慢成形。杀死尸王,需要的不只是力量,还需要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一种能从根本上摧毁尸王存在的力量。道火能焚烧混沌瘴气,能净化魔卒的污秽,但对尸王,道火只能伤其表面,无法触及核心。
“我需要去找一个人。”他说。
“谁?”
“妪叟。”
姒陵愣了一下。“你们族里的那个老巫祝?”
“是。”
姜矩转过身,走下山梁。
南城,燧人氏的驻地。妪叟坐在石屋门口,枯瘦的手指在龟甲上缓缓移动,嘴唇翕动着,念念有词。阳光照在她涂满赤色矿粉的脸上,那些矿粉在光线下泛着暗淡的红色,像一层干涸的血。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那双死白的眼睛“看”着姜矩。
“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妪叟,我有事要问你。”
“问吧。”
“怎样才能杀死一个尸王?”
妪叟的手指停住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矩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的秘密。
“尸王的诞生,需要三个东西。第一,混沌瘴气。第二,大量元息。第三,一个强大的怨念。相繇是盘古腐烂心脏中滋生出的第一代尸王,它的怨念是‘饥饿’——永远无法满足的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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