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地抹上头油,又细细修整鬓发,直梳得发髻油光可鉴。长治帝穿上蓝色斜襟丝缎衣裙,领口袖口皆滚着缠枝莲纹金边,脚蹬绣花宫鞋。鬏儿除了碧玉簪儿,还有飞鸟步摇,下面垂着银色流苏。耳旁插着发夹,左侧插了红木梳子,右侧又是凤钗,似乎有点儿繁复了。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将凤钗拔了下来。
康春兰说:“皇上,你戴什么项链?”“朕已经养了七八个儿女,是个老婆子了。戴老色的吧。”“不行不行,臣妾看你戴那白玉珠项链,才配上你这副好脸盘。”康春兰说着就拿起桌案上的项链给她戴了起来,两三圈错落有致,长治帝的容色顿时鲜亮了几分。长治帝戴上白玉手镯,说:“就这样吧,比朕漂亮的姐妹够多得很,打扮得再好,也是个半老的婆子,值不了什么身价的。”
康春兰笑着说:“皇上也喜欢说笑话。”长治帝说:“康春兰你也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不也是一个老妈子吗?”两个人说说笑笑跑到文华宫。
长治帝一眼就看出一个打扮与众不同的程锐,她今儿梳着两条齐腰的长辫子,扎红头绳,留着齐展展的刘海。上身是石榴红短襦,下着柳绿撒花马面裙,足蹬绣海棠的软底鞋,耳坠着赤金大耳环,颈间套着亮闪闪的银项圈。长治帝笑着说:“程锐呀,看来这个殿堂里只有你一个是小姐模样,我们这十几个人都是生养了好多孩子的老妈子。再过十多年,下人就骂老不死了,哈哈。”
梁玉英伤感地说:“皇上,老身如今已是这般光景了,可惜老身的许家儿子许效禹才四岁,光阴似箭,岁月不饶人的啊!”
严淑华说:“臣妾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也有点迟暮之感。心雄而力不济,只能望望程锐这些年轻人书写新篇章啦。”
唐坚拢了拢额前头发说:“皇上,各位大姐,今日相会,是开诗社、游园,还是饮酒,或是分玩几把马吊?”冯中吾说:“臣妾倒有个玩法,今日咱们就玩个杂耍。”长治帝说:“冯通政,杂耍怎么个玩法?”“喝酒就简单点,一个荤菜,三个素菜,摆几样水果。十四个人拈阄拿号头,轮到哪个就哪个出节目。声明在先,吟诗作句不算,其他别人不曾看到过的玩意儿尽管拿出来表演,哪怕是武术打拳都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