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坤在逃。他提前跑了。去了哪里？不知道。秦慕云发了通缉令，但人海茫茫，找一个有心躲藏的人，像大海捞针。
案子破了，凶手查到了，但人没抓到。秦慕云站在会所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山在雾里，雾在山里。她攥着证物袋，手串在袋子里晃了一下，珠子碰撞的声音很轻，像菊花在风里飘。
案子破了之后，秦慕云请陈元良吃饭。还是那家湘菜馆，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酸豆角炒肉末、辣椒炒肉、一碗冬瓜汤。她给他夹了一块鱼头，放在碗里。“吃。别客气。”
他吃了。鱼很辣，辣得额头冒汗。她看着他吃，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陈元良，你变了。”她突然开口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就是变了。以前你的眼神很沉静，像深山里的潭水。现在，潭水下面多了一层东西。像月光。”她看着他。“你在龙虎山学了什么？”
“学了很多。天星择日、紫微斗数、奇门遁甲。”
“紫微斗数？就是帮我们破案的那个？”
“嗯。”
“谁教你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师姐。”
秦慕云的筷子停了一下。“师姐？你还有师姐？”
“嗯。在龙虎山认识的。她是守山人。我爷爷教过她。她教了我很多东西。”
“她多大？”
“二十四。”
“漂亮吗？”
他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继续吃鱼。鱼很辣，辣得她额头冒汗。但她觉得，辣的不是鱼，是别的什么。
“陈元良。”她没有抬头。
“嗯？”
“你是不是喜欢她？”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她是我师姐。”
“师姐也是女人。”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从龙虎山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是学了什么新东西，是心里有了人。心里有人了，眼神就不一样了。”
他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吃鱼。鱼凉了，不辣了，但她还是觉得辣。辣得眼睛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