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低下头,不敢与王二狗对视。
兰神在女儿的搀扶下坐起身,看着王二狗,眼神复杂,既有感激,又有忌惮,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二狗……”兰神喘了口气:“你救了我的命,我兰神……欠你一条命。”
王二狗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兰神:“兰司令,不,我应该叫爸了,你才六十多,未来的路还长着,命你留着。”
“我以前那么对你,你不记恨我?”兰神叹了口气。
“爸,你女儿都嫁我了,还给你生了个外孙子,我们是一家人,我还记恨什么?”王二狗笑道。
“好,好,女婿,我没看错人,我女儿也没选错人。
不过,我想知道我这究竟是什么病?
还能活多久?”兰神试探着问。
“爸,你这病,西医或许会说是器官衰竭、内分泌失调,但在我中医看来,你这是‘油尽灯枯’之兆。
人的身体就像一盏油灯,灯能亮多久,不在于灯芯有多粗,而取决于有多少灯油。
你年轻时在中缅边境刀口舔血,常年征战,过度透支了体力和心力。
如今上了年纪,这几十年的‘灯油’已经烧得见底了。”
兰神听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那……那我岂不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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