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陆书洲应的理所当然。
“往后这月亮就是咱家后花园。”
几个老人家面面相觑。
领头的老物理学家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没动弹。
另一位老先生反而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胸前口袋里揣着的东西。
陆书洲没管他们发愣,顺手拿过几张绘图纸,碳素笔在纸面上行云流水地勾勒起来。
几笔下去,老泰斗们全都围了过来。
纸面上呈现的,是一大片连绵不绝的重檐歇山顶,飞阁流丹,琼楼玉宇。
亭台楼阁的走势错落有致,正中央那一座主殿极其宏伟,重重台基垫底,粗壮的廊柱排列整齐。
广场尽头还画着一组叠水石阶,兽首石刻分列两侧,制式古朴庄严。
陆书洲把最后一笔收住。
年纪最大的老先生凑过去,老花镜几乎贴在纸面上。
他的呼吸猛地乱了。
从那些重檐歇山顶的走势、水法石柱的排列形制里,他认出了某些失传已久的建筑样式。
它最后一次出现在蓝星上的时间,是一百二十多年前。
在那之后,洋人的军队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
满园琼楼化成焦土。
几百年的心血,连灰都没剩多少。
残存的几根石柱孤零零地立在京市西郊的荒草里,每年都有人去看,每年都看得人心口发疼。
老物理学家的嗓音涩得厉害。
“小陆。你这图上的海晏堂水法。是照着那年的图样画的?”
陆书洲收了最后一笔,碳素笔在指尖翻了个圈,顺手搁回笔筒里。
“我翻档案馆资料的时候看见了那批残图。盖了一半就被人烧了,怪可惜的。”
她抬起眼。
“他们烧了咱地上的,咱就在天上重新盖。盖在月亮上。”
“我看谁还敢上来点第二把火。”
一号车的中枢舱内安静得出奇。
老泰斗们没有一个人出声。
一百二十多年的旧疤,被这个小姑娘用一支碳素笔,在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面上,以不可一世的姿态狠狠抹平了。
陆书洲等了一小会儿,见没人发话,歪了歪脑袋。
“愣着干什么呀。动工了。”
“解体。”
陈锋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直接按下操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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