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国家的记者是分批到的。
漂亮国的、日落国的、弗朗斯国的,陆陆续续,加起来四十多号人。
同样没人收到正式邀请函,都是各家使馆消息灵通,自个儿赶来的。
每一个人走到饭店门口,都会经历同样的流程。
先从远处看见两排机甲。
钢铁身躯在初冬的阳光下投下两道长得过分的影子,正好铺在入口通道上。
也就是说,每一个走进饭店的人,都必须从机甲的阴影底下穿过去。
头顶是高矮不一的炮管。
脚底是被机甲重量压出裂纹的水泥地。
然后,看见那块木牌。
在场众人的反应可谓是精彩纷呈。
日落国的老记者走得最慢。
他在阴影边缘顿了一步,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根炮管。
炮口的内壁有使用过的烧灼痕迹。
老记者把笔记本往腋下紧了紧,没回头,直接走了进去。
进了宴会厅,所有人都很安静。
不是故作镇定的安静。
是走过那条阴影通道之后,身体自动做出的选择。
在椅子上坐得比平时端正。
交头接耳的频率比平时低。
宴会厅的主席台上只放了一张椅子。
樱花粉的软垫,扶手上搭着一条同色的细绒毯。
旁边的长桌铺着素色桌布,上头摆着一只搪瓷杯,冒着热气。
搪瓷杯是粉的。
杯壁上印着一只胖兔子。
主席台的布置像小姑娘过家家的摆设。
但结合门口那十台挂着蝴蝶结的战争机器,这份甜蜜就变了味。
扮得越粉,打人越狠。
约定的开场时间是上午十点整。
十点过了。
十点零五。
十点一十。
台下有人动了一下手腕,像是想看表,又像是在活动关节。
十点十五。
侧门开了。
周砥先出来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步子稳当。
他走到主席台旁边,先把毯子抖了抖铺平,又把搪瓷杯往左挪了两公分,杯把朝外。
然后转身,朝侧门方向伸出一只手。
陆书洲从门里出来了。
奶白色的高领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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