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的身子猛地一震,他抬头望了一眼那架正在炮火中穿梭的战斗机,他狠狠擦了一把眼泪,便拉着周振国和苍熊,朝厂房后面的大西洋走去。
西南三十度,不起眼的樵石后面果然泊着一艘小船。
对面的大船已经被击沉了,小船的绳索也被炮火打散了大半,只剩一根拇指粗的缆绳还绷着。
付振华的警卫员正死命拽着那根绳子,他腹部中了一枪,半个身子已经被血浸透了,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像一棵钉在船上的树,怎么都不松手。
船上还躺着一个人,是付振华开走战斗机的飞行员,浑身是血,已经昏迷。
傅景琛的眼眶又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拉着周振国和苍熊上了船。
警卫员要留下断后,也被他一把撅了上去:“一起生,一起死。”
他不能再让付振华的警卫员也无辜折在这次任务中。
他和胳膊、腿还能动的战友一起拼命划船。
傅景琛坐在船头,手臂划得飞快。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祈祷。
一定不要出事。
他认他,他一直都认他。
他就是一时转不过那个弯来。
他别扭两天就会喊他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别别扭扭的性子。
只要他回来,他喊他一辈子。
他像瑶瑶那样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直到把他喊烦。
付振华望着朝他发射越来越多的炮火,他便知傅景琛安全了。
但他还是要给他争取足够多的时间,越多越好。
他把操纵杆推到底,发动机发出撕裂般的怒吼,一个滑翔,便躲过了对面朝他发射来的炮火。
叶军长说傅景琛开战斗机有天分,其实他比傅景琛更有天分。
当年,他可是仅用两天就能独立上空了,这些年他没再碰过飞机,却是一点都没有生疏。
他一次又一次躲过敌人的炮火。
但双手终究不敌四拳。
三架敌机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将他围在中间。
他操纵着飞机险险突破包围,假意朝窝瓜国的方向飞去,但他知道自己飞不过去。
导/弹已经锁定了他,雷达上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红灯疯狂闪烁。
敌军想活抓他。
但怎么可能?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他的性子。
他突然将操纵杆拉到底,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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