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庙宇早已荒废多年,屋顶漏下的天光,透过蛛网密布的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而摇晃的光斑,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浮,像是被时光遗忘的碎片。正中的神像早已残缺不全,彩绘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粗糙的泥胎,手臂断去一截,眉眼低垂,似在悲悯,又似在漠然旁观这世间的悲欢离合。
沈砚之的目光,没有落在那尊残破的神像上,而是死死锁在膝头的一块木牌上。那是一块乌木魂牌,掌心大小,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上面用朱砂细细描着两个娟秀的小字——清沅,字迹工整,笔锋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刻写之时,刻者早已泪落沾襟。魂牌的角落,还刻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花瓣舒展,纹路清晰,只是朱砂早已褪去大半,只剩下淡淡的印记,如同那段快要被时光掩埋,却始终刻骨铭心的过往。
雨歇后的风,带着山间的潮气,从破庙的窗洞钻进来,拂动他额前凌乱的发丝,也吹动了膝头的魂牌。沈砚之下意识地将魂牌搂紧,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触碰一缕易碎的魂魄。他的指尖冰凉,唯有掌心的温度,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块乌木牌,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思念与温情,都传递给牌中所寄的魂灵。
“清沅,雨停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久未言语的干涩,在空旷寂静的破庙里缓缓回荡,没有回音,只有他自己的声音,一点点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你说过,等雨停了,我们就一起下山,去看江南的烟雨,去寻溪边的玉兰花。可你食言了,清沅,你终究是食言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乌木魂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又顺着牌面缓缓流淌,像是清沅在无声地回应他的呢喃。沈砚之闭上眼,过往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淹没在回忆的洪流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他与清沅的相识,是在一个同样飘着细雨的春日。彼时他还是个落魄书生,带着一身的失意与迷茫,躲避着尘世的喧嚣,误入了这座深山。山间烟雨朦胧,雾气缭绕,他不慎失足,摔在山间的石阶上,腿骨被磕伤,鲜血染红了长衫,疼得他几乎晕厥。就在他绝望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撑着一把油纸伞,从烟雨深处走来。
那便是清沅。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玉兰花,乌黑的发丝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玉兰簪子,眉眼清秀,气质温婉,像一株生长在山间的玉兰,纯净而淡雅,不染一丝尘俗。她看到摔在石阶上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