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彻底掉下去了。崖顶的光线全暗下来。凉棚底下的红光变得很显眼。夜枭还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黑曜石地砖。地砖缝里有点潮。血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石头上,发出很小的滴答声。
林星阑看着这个干瘦老头。黑衣服破了几个洞。右边肩膀塌下去一块。看着挺可怜。
这年头找个木匠不容易。
“你磕头干嘛。门修好了?”她脚尖在地上点着拍子。鞋底摩擦石头。
“修好了。门轴……削平了。”夜枭嗓子很哑。喉咙里往外反血腥气。他没敢抬头。“晚辈想留下。给前辈……打杂。做木工。”
林星阑靠在建木躺椅上。手抓着扶手。
又来一个。这帮老头怎么都喜欢跑这荒山野岭来打杂。难不成太衍宗山下的养老院倒闭了。
“留下也行。这破院子门窗都朽了,正好缺个修修补补的。”她停顿了一下。“先说好。不包吃住。没工钱。干不干。”
夜枭浑身发抖。两只手死死扒着地砖边缘。指甲扣进石头缝里。
不包吃住。前辈这是在点拨他。修仙之人,辟谷吸纳天地灵气,岂能贪恋口腹之欲。至于工钱,能在这里呼吸一口沾着太初法则的空气,拿整个魔教宝库来换都不配。
“晚辈干。什么都干。”他声音都在颤。
“那行。先把门安上。晚上风凉。没门灌风。”林星阑挥挥手。
夜枭用左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右胳膊彻底废了,晃荡在身侧。他走到墙边。单手抓住那块沉重的破门板。
真元在体内疯狂运转。左手托着门板底部。把刚才削好的木头橛子,对准门框上面的窟窿。
咔哒。
木头卡进去了。很紧。
他用肩膀顶了一下门板。门板转动。没发出那种刺耳的吱呀声。严丝合缝。
林星阑走过去。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开了。又拉上。顺滑。
“手艺确实可以。比之前那破门轴强多了。你叫什么名。”林星阑问。
“晚辈……夜枭。”他咽了口唾沫。
夜枭。这名字起得挺非主流。跟个网名似的。林星阑也没在意。
“行了夜枭。天黑了该生火做饭了。”林星阑摸了摸肚子。下午就吃了几颗破瓜子花生,根本不顶饿。“去墙角把那堆柴火劈了。拿过来烧水。”
墙角。那是一堆紫黑色的竹头。
下午清虚剑尊砍雷劫紫竹搭凉棚,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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