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不平的岩壁。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口缸。缸是陶的,很大,快有一人高,缸身上贴满了黄纸符,符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缸口封着一块木板,木板用铁钉钉死,铁钉上缠着红线。
矮个蹲在缸旁边,缩成一团,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它看到林枫,往缸后面缩了缩,但没有攻击。它在害怕。不是怕死——它已经死了——是怕缸里的东西。
林枫走到缸前,低头看。木板封得不严,边缘有一条缝,腐甜的气息从缝里溢出来。他用剑尖挑开木板。
缸里是一个人。
准确说,是半个人。他的下半身已经和缸底长在一起了,血肉模糊的根须从腰部长出来,扎进陶壁里,像一棵倒着种的人。上半身还保持着人的形状,但皮肤是灰色的,薄得像纸,能看见底下暗红色的血管。他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手指抠进缸沿的陶土里,指甲全断了,指尖磨得只剩骨头。
缸底有一层暗红色的液体,不多,刚好没过他的腰。液体里泡着几块黑色的东西——是内脏。已经萎缩了,但还能看出形状。
林枫站在缸前,看着这个人。他想起洞壁上的那些字。“第六天。他们来了。”他们是谁?是这个人的同村人?还是别的什么人?把他封在这里的人,知道他还活着吗?还是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伸出手,想探一探这个人的经脉。
矮个忽然动了。它从缸后面窜出来,挡在林枫和缸之间,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它看着林枫,那张还有婴儿肥的脸上,表情不再是困惑,是恳求。它不会说话,但它的意思很清楚——不要伤害他。
林枫看着它。它也是这个村里的人。也许是这个人的儿子,也许是侄子,也许只是邻居家的孩子。它变成这个样子,还守在这里,守在缸前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不会伤害他。”林枫说。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但他还是说了。
矮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它慢慢放下手臂,往旁边让了一步。
林枫把手按在那人的肩膀上,灵力探入。生命力已经所剩无几了。但他还活着。一个普通人,被抽干了生命力,下半身已经和陶缸长在一起,内脏都泡在毒液里——他还活着。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那个东西不想让他死。
他收回手,看着这个人灰白色的脸。他救不了他。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被吃掉的五脏六腑的他。这个人从被塞进缸里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还没反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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