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东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把青砖照得发白。文竹的影子投在窗台上,细细的,碎碎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比无名刚才的步子急一些,踩在青砖上,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节奏——不是走,是行军。
“九州大人,镇山河将军求见。”
守卫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不高不低,但还没等守九州回答,另一个声音已经插了进来。
“什么求见不求见的。”
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加修饰的糙,像是从嗓子里直接倒出来的,没过脑子,也没打算过脑子。
“你们这些小崽子在游戏里待久了,待魔怔了吧,我又不是NPC。”
门外传来守卫嘿嘿的笑声。
“将军,上头不是说要融入游戏嘛。”
“滚蛋。”
那声音笑骂了一句,门就被推开了。
镇山河站在门口。
银灰色的软甲,暗沉沉的,左肋那道被枪捅穿的划痕还在。他比守九州矮半个头,但肩膀宽出一截,把门框占了大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不是守九州那种平,是刚打完仗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硬。他往书房里迈了一步,看到无名,眉头挑了一下。
“无名,你怎么也来了?”
无名从椅子上欠了欠身,又坐回去,脸上那笑还在。
“这不是沈处刚刚和白衣公子比完,我赶紧过来了解了解嘛。”
镇山河“哦”了一声,走进来,在无名旁边坐下。椅子是硬木的,他坐下去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闷响。他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伸直了,靴尖差点碰到守九州的桌腿。他的目光在守九州的脸上停了一下,又扫了一眼案角那卷卷轴。
“九州大人,可有什么示下?”
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但不多。他不是那种会酸人的人,只是习惯了用这种语气跟熟人说话。
守九州苦笑了一下。
“岳老哥,你这是在取笑我啊。”
镇山河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嘴角动了一下,扯出一个弧度,又收回去了。
“哈哈——”
他笑了一声,很短,像把一块石头从胸口搬开,喘了口气。无名也跟着笑,声音比他轻,比他长,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就没了。
笑声收了。
镇山河把伸直的腿收回来,身体往前倾,两只手搁在膝盖上。那个姿态和无名刚才一模一样——不是学的,是开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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