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它,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
荒原并非一马平川。这里遍布着低矮的土丘、被雨水冲刷出的沟壑,以及大片大片生命力顽强的、高可及腰的荒草和带刺灌木。
这给了我们一点可怜的掩护,但也极大地拖慢了速度。我的鞋早已被泥水浸透,每一步都又湿又滑,不断有草茎和荆棘刮擦着裸露的皮肤,留下新的血痕。
寒冷、疲惫、失血带来的晕眩感一阵阵袭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林薇的情况稍微好了一些,或者说,是从那种极端的、崩溃式的痛苦,转入了一种更深的、木然的恍惚状态。
她不再尖叫,也不再剧烈抽搐,只是任由我拖拽着,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一些破碎的音节:“灯……好多灯……冷的……管子……在唱歌……别唱了……”
她的呓语像冰锥,一下下凿在我的心上。“管子”、“唱歌”——这让我想起地下手术室那些冰冷的器械,和疯老头提到的“神”的仓库。
林薇到底经历过什么?她“感觉”到的,是真实存在的声音信号,还是某种创伤后应激障碍产生的幻听幻觉?
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身后的“心跳”声更近了,甚至能听到履带或沉重车轮碾过碎石和荒草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我回头瞥了一眼,心脏几乎停跳——在距离我们大约两三百米开外,一座低矮的土丘后面,探出了一个泛着金属冷光的、扁平宽阔的轮廓。
那东西看起来像一辆小型车辆,但外形极其古怪,没有明显的车窗或驾驶室,顶部有一个缓缓旋转的、像雷达一样的圆盘,正对着我们的方向。
它行进速度不快,但异常平稳,所过之处,荒草成片倒伏。
是无人巡逻车!还是武装型号的!
“这边!” 我看到左前方有一道被洪水冲出的、较深的沟壑,里面堆满了从上游冲下来的枯木和碎石。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我几乎是抱着林薇滚了进去,重重摔在松软的淤泥和腐烂的枝叶上。
沟壑有一人多深,边缘长满了茂密的灌木,是个不错的临时隐蔽点。
我紧紧捂住林薇的嘴,屏住呼吸,蜷缩在一段倒伏的枯木后面,从枝叶缝隙中死死盯着外面。
“嗡——嗡——”
“咔嚓……咔嚓……”
那金属怪物不紧不慢地驶近了。它就在我们头顶的沟壑边缘停了下来。
旋转的雷达盘发出轻微的“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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