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雾障林”,就仿佛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滂沱大雨在这里似乎被浓密到诡异的树冠筛过,变成了冰冷黏稠的雨雾,不再是清晰的雨滴,而是无处不在、弥漫充盈的湿冷气息,渗入骨髓。
能见度急剧下降,三步之外便是一片灰白模糊,高大的乔木和扭曲的藤蔓在雾中化作幢幢鬼影,随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微弱气流缓缓蠕动。
脚下不再是简单的泥泞,而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层,湿滑松软,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有时能没过脚踝,发出“噗唧”的、令人不安的声响。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甜腥中带着腐朽的味道更加明显了,吸入肺里,有种黏腻的不适感。
陈原走在了最前面,他的步伐明显放慢,变得更加谨慎。
他不再仅仅依赖眼睛,而是不断地停下来,用耳朵倾听,用鼻子轻嗅,甚至偶尔俯身触摸地面潮湿的苔藓或某种特定的蕨类植物。
他手中那根自制的长矛,更多时候被用作探路的拐杖,小心地试探着前方看似平坦实则可能暗藏软泥坑或盘结树根的“地面”。
那把夺来的自动步枪被他用藤蔓和布条绑在背后,随时可以取用,但他似乎更信任自己手中的冷兵器和直觉。
“跟紧,踩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要错。” 他的声音穿透浓雾传来,显得有些沉闷,“这里的雾气可能有毒,尽量用布捂住口鼻,减少呼吸深度。注意周围的植物,颜色鲜艳的、形状奇特的,绝对不要碰。”
我和林薇用湿透的衣袖掩住口鼻,紧紧跟着陈原那在雾中若隐若现的背影。林薇的状态明显更差了。
寒冷、潮湿、疲惫,加上这令人窒息的浓雾和诡异的气息,让她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嘴唇发紫,身体不住地颤抖,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
“江媛……” 她有一次停下来,抓住我的手臂,手指冰凉,声音虚浮,“你听……有声音……好多人在说话……细细碎碎的……在雾里……”
我侧耳倾听,除了雨水敲打树叶、风吹过林隙的呜咽,以及我们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什么也听不到。但林薇脸上那种真实的恐惧,让我毛骨悚然。
“别听,林薇,那是幻觉,是这雾搞的鬼!” 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试图传递一点力量和温暖,但我的手同样冰冷。
陈原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林薇脸上停留片刻,眉头皱得更紧。
我们在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浓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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