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了很多。
这间屋子跟其他房间不一样。不是装修不一样,是感觉不一样。其他的房间是空的,冷的,死气沉沉的。这间屋子不是——它是有主人的,即使那个主人已经不是活人了。
一进门是一个小厅,铺着地毯,深红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靠墙摆着一组沙发,沙发上搭着一条毛毯,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一只茶杯,白瓷的,杯壁上有一圈细细的金边。
窗户边放着一个梳妆台。老式的,红木的,雕着花鸟纹样,镜子擦得锃亮,映着窗外的光。梳妆台上摆着几样东西——一把梳子,一盒胭脂,一面小镜子,还有一只断了齿的簪子,搁在一个小瓷碟里。
李平凡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屋里顿时暗了一些,只有灯光照在梳妆台上,镜子反射出一片亮光。她转过身,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出来吧。以你的戾气,现个身很简单吧。”
屋里很静。窗帘被风轻轻吹动,拂过梳妆台的边缘,又落回去。阳光在地毯上画出一道亮堂堂的长方形,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突然,屋里的温度开始极速下降。不是慢慢变冷,是一下子,像有人把冰箱门打开了。苟一铎打了个哆嗦,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黄嘟嘟和黄飞天也打了个冷战,两个人同时往李平凡身边靠了靠。
李平凡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现身就现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啥用啊?我既然敢来找你,你认为我还能怕你么?”
激将法。
话音刚落,梳妆台旁边的空气开始扭曲。像热浪,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那扭曲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浓,渐渐凝聚成一个形状。
一个人影,慢慢显现出来。
先是轮廓——高的,瘦的,站得笔直。然后是细节——头发,长头发,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着。衣服,一件深色的旗袍,暗红色,上面绣着暗花,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手,纤细的,苍白的,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曲着。
最后是脸。
苟一铎倒吸一口凉气。黄嘟嘟往后退了一步。黄飞天没动,但眼睛瞪大了一圈。
那张脸,毁了。
不是天生的,是被人毁的。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疤痕,有的已经愈合了,留下白色的印记;有的还是暗红色的,像是刚结痂不久。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脖子,喉咙处有一个洞,不大,但很深,像被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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