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流得更快了,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滴在地毯上。
“我本是一个歌女,在当时也算得上是个台柱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条被踩碎的冰河,每一块碎片都在发光,“只因为我当时名气太盛,被场子里的老大看上了。我当时誓死不从,就被关在了舞厅的一个房间里。”
苟一铎的拳头攥紧了。
“每天都要经历那个老大的百般折磨。用鞭子抽我,用各种刑具折磨我,还要逼着我做那种事情。”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那种压了几十年、越压越深、越深越痛的愤怒,“我之间寻死过很多次,都被老大的手下拦下来了。后来他们就开始用锁链锁着我,每天对我的折磨已经成了他的乐趣。”
李平凡的眼睛红了。
“直到我被折磨死的那天,他还在我的尸体上折腾了好久。最后用刀划破了我的脸——”她的手指抚上自己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指尖在疤痕上慢慢划过,“又把硫酸倒到了我的喉咙里。”
她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但她没有哭出声,她早就哭不出声了。那个喉咙,那个被硫酸烧穿的喉咙,只能发出这种声音——像砂纸磨铁,像指甲刮玻璃,像有人在用钝刀割骨头。
“他们就草草地把我埋在了舞厅的后院。我是真的恨死了那个人。”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尖锐得像一把刀,划破了屋里凝滞的空气,“我死后就一直游荡在整个舞厅,戾气也越来越重。直到最后,我变成了恶鬼,弄死了那个老大。”
她停了一下,血泪还在流,但戾气没有涨。她在控制自己。
“身上背上了因果,我也没办法转世投胎了。就一直留在了这个地方。”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看着那片发黑的土,“直到建这个别墅的时候,当时的机器挖到了我的尸骨。我本以为有人发现了我,就能妥善安葬我。结果——”她的声音突然轻了,轻得像风吹过枯井,“还是被草草地掩埋了。”
她的手指从梳妆台上收回来,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我要让这间房子里的人都不得安生。”
戾气又涨了。不是一点一点地涨,是猛地涨,像决堤的洪水,从她身体里喷涌而出。那团黑色的火焰又烧起来了,比刚才更旺,更烈,烧得她周身的空气都在扭曲、变形。苟一铎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墙上。黄嘟嘟和黄飞天同时挡在李平凡前面,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扇门。
李平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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