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看着男人冷厉的眉眼,心脏砰砰乱跳。
她壮着胆子,屈膝靠近,“大爷,这般入睡恐会着凉,奴婢来给您宽衣。”
紫鹃伸出手,试图给陆筠解衣。
哪知,还不等她靠近,陆筠先嗅到一股浓烈的花香。他不喜此等刺鼻的帐中香气,骤然睁开了眼睛。
陆筠一见紫鹃俯身,面色发沉,抬靴便狠戾地踹了过去。
紫鹃没来得及碰上陆筠的蹀躞带,先觉出肩头传来一阵骨裂似的剧痛。
随后,她身子一轻,竟被踹出几步远。
紫鹃跌坐在地,疼得冷汗直冒。
陆筠作势起身,高大的身影逼近,居高临下地睥着她,不悦地道:“老宅调教的奴仆,当真是轻浮放浪!”
这话的意思,是骂永州来的奴婢不知廉耻。
紫鹃心生委屈,她本就是伺候夫主的通房丫鬟,要什么廉耻?真自持自矜,还能睡到家中大爷吗?
可陆筠杀气腾腾,紫鹃也不敢出声诡辩,生怕陆筠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紫鹃唇失血色,面白如纸,慌忙告罪:“是奴婢僭越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还请大爷息怒……”
“滚!”
紫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
她一路朝公灶跑,连颊边的眼泪都来不及擦。
这般慌里慌张,倒吓了回府的云芙一跳。
云芙出声问她:“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云芙待人纯善,想着好歹都是永州来的丫鬟,虽然平时有过口角,可真出了事,能帮也就帮一把。
紫鹃形容狼狈,偏偏被云芙瞧个正着,当真是冤家路窄!
她一想到云芙竟能留宿军所,还能笼络那等皎若玉树的陆筠,心中更是愤恨不已。
紫鹃有心坑害云芙,她故意抹去眼泪,笑道:“没事儿,就是方才不慎跌了一跤。对了,大爷喊你近前伺候呢,说是吃了酒,人乏了,让你帮着宽衣洗漱。”
紫鹃算是明白了,陆筠不喜婢子自作主张,对他动手动脚,因此她有意哄骗云芙行事,好教云芙也担了陆筠的厌恶!
闻言,云芙虽奇怪紫鹃怎么愿意让出侍奉陆筠的机会,但到底还是违令不从的陆筠更为可怕。
云芙没有多问,快步朝寝院跑去。
到了寝房门口,云芙看到那微敞的门缝,小心翼翼地道:“将军,奴婢来了。”
屋内没人吭声,云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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