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角色很快也要“杀青”领盒饭了。
可万一呢?万一他醒了,万一他记得那张脸,万一他要捉拿凶手……那她这个补了一花瓶的“凶手”,还能跑得掉吗?
她必须亲眼看看。
姜晚一步步挪到床边。
床架子是紫檀木的,雕着缠枝纹,又沉又大,帐子半垂着,挡住了半边光。燕将军就躺在里面,一动不动。被子是玄色的,从胸口盖到脚,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伤在哪里,只有一双手露在外面,搭在被子上,手指枯瘦,指甲泛着灰白。
姜晚的目光往上移。
他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从眉骨上方一直包到发际线,白布上渗出淡淡的褐色药汁,还有几处洇着暗红色的血痕。
那是她砸的。
她抄起花瓶,砸下去,“砰”的一声。
姜晚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
她慢慢往前探了探身,想看看他的伤,但被子盖得太严实了,什么都看不见。倒是那张脸,近看比远看更吓人了!
灰青色的,像蜡像……像死人。
颧骨突出来,两颊凹下去,嘴唇干裂起皮,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死死地闭着,眼皮薄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睫毛一动不动。
姜晚盯着他的眼皮看了好几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真的还活着吗?
这模样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她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
手指在发抖。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指尖悬在他鼻子上方,不敢落下去。她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横,探向他的鼻底——
没有呼吸。
她的手僵在半空,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
再近一点……
还是没有。她的指尖开始发凉,脑子里嗡嗡的。
卧槽,不会真死了吧——
“你干嘛呢?”
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近得像是贴着耳朵。
姜晚浑身一炸,魂都飞了!她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弹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床柱上,钻心的疼。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捂着胸口,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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