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就是甜的,烤熟了更甜。”朱祁镇站起来,走到周忱面前,“周大人,你家里吃的什么?”
周忱咽下嘴里的番薯,低着头说:“臣家里吃的是米面。”
“那你知不知道,大明的百姓,有多少人吃不上米面?”
大殿里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这个问题,谁都知道答案,但谁都不敢说。
“朕告诉你——至少三成。”朱祁镇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三成的百姓,一年里有半年吃不上饱饭。他们吃的是什么?树皮、草根、观音土。吃了拉不出来,活活憋死。你们谁见过饿死的人?”
没人回答。
“朕见过。在土木堡,朕见过八千具尸体。但不是饿死的,是战死的。饿死的人,比战死的多十倍、百倍。你们坐在朝堂上,吃着米面,喝着好茶,知不知道下面的百姓在吃什么?”
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前,但没有坐下。
“朕在土木堡的时候,二十万人困在绝地,没水没粮。朕那时候想,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让大明的百姓吃饱饭。现在朕找到了能让百姓吃饱饭的东西,你们跟朕说——不能推广?”
胡濙站出来了。他的脸色比周忱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天津大捷后,他的态度变了不少,从坚决反对变成了谨慎支持。但番薯这件事,他还是有话说。他是三朝元老,见过永乐年间的盛世,也见过宣德年间的衰落。他知道改革有多难,也知道阻力有多大。
“皇上,臣不是反对推广番薯。臣是担心——这东西种下去,万一没收成呢?百姓把地腾出来种番薯,麦子不种了,番薯没收成,百姓吃什么?这不是小事,是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大事。”
朱祁镇看着胡濙,点了点头。胡濙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改革不是拍脑袋,得一步步来,得把风险降到最低。他见过太多好政策因为执行不当变成害民之政,他不能让番薯也变成那样。
“胡大人说得对。所以朕不要求百姓把所有的地都种番薯。先种一小块,试试。收成了,再多种。没收成,也不至于饿死人。朕已经在京郊种了两年,收成很好。亩产两千斤,是麦子的五倍。旱地、山地、坡地都能种,不挑地。这东西耐旱,不怕涝,病虫害少。种下去就不用怎么管,四个月就能收。”
大殿里响起一阵嗡嗡声。两千斤,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让人不敢相信。亩产两千斤是什么概念?一亩麦子能收四百斤就算丰年了。两千斤是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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