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好全了,朕带你去看看番薯。”
“看番薯?”钱皇后笑了,“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朱祁镇也笑了,“红红的,圆圆的,像娃娃的脸。咬一口,甜的。烤熟了更甜,剥开皮,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咬一口甜到心里。”
钱皇后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笑,忽然觉得,这个杀人如麻的皇帝,有时候也像个孩子。
“好。臣妾去看。”
朱祁镇握紧她的手。
“皇后,你知道吗?直隶的番薯收了,一亩地收了八千斤。”
钱皇后的眼睛瞪大了:“八千斤?这么多?”
“嗯。八千斤。够多少人吃?够五口人吃两年。朕要让大明的每一个百姓,都吃上番薯。再也不用饿肚子,再也不用啃树皮,再也不用吃观音土。”
钱皇后的眼泪流下来了。她不知道八千斤是多少,但她知道,皇上为了让百姓吃饱饭,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事。她心疼他。
“皇上,您太累了。”
“不累。”朱祁镇摇头,“朕不累。百姓吃饱了,朕就不累。”
钱皇后没有说话。她只是握紧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像是怕他跑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宫墙上,像铺了一层霜。
武学的操场上,赵石头还在训练。他跑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他的肩膀上的伤早就好了,但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他的手里握着那本《孙子兵法》,书已经被翻烂了,但他还在看。
张懋骑着马从他身边经过,勒住缰绳。
“赵石头,这么晚还在练?”
“睡不着。”
“想什么?”
“想我妹妹。”赵石头停下来,喘着粗气,“皇上把她接出来了,送到宫里。我明天去看她。”
张懋笑了。
“你妹妹一定很高兴。”
“嗯。”赵石头也笑了,“她小时候就爱哭。见到我,一定哭。”
“哭就对了。”张懋说,“太久没见了,哭是应该的。”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乾清宫里,朱祁镇批完奏折,已经是三更天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照在宫墙上,像铺了一层霜。
小栓子端着茶走进来。
“皇上,您该歇了。”
“睡不着。”
“皇上,赵石头的妹妹接到了宫里。安排在浣衣局,活儿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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